拍照,画图,抓单品,分析时尚动态,对老牌设计师和新锐设计师更要了如指掌。

    忙起来吃不上饭,睡不足觉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以至于他最近和林郡见面的时间变得十分少,比刚离婚那会儿少了不少。

    林郡嘴上虽然说的挺凶,但行事上却十分有分寸,并没有将他逼得特别紧。

    让他难免感觉到有点贴心,并不由地心生感激。

    他们一起遛过一次狗,傅久九为他下厨做过一餐饭。

    虽然每次都是匆匆忙忙,他也并没有抱怨什么。

    傅久九的生活逐渐步上正轨,内心也一点点重拾原先的安宁与平静。

    他的头发略长了一点,忙起来也顾不得剪,便抿在耳后。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自然的笑意。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别人都还没有到。

    傅久九将大衣脱掉,围巾摘掉,然后打开窗户换气。

    自己则到茶水间煮了咖啡,坐在窗边边喝边查资料。

    茶水间的窗子朝东,清晨的阳光恰巧能覆到身上,温暖又明亮。

    查资料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总向他推送时尚单品的公众号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前一阵子忽然停止了对他的服务。

    傅久九从通讯名单里把那个公众号找出来,查到留言箱,很认真地给对方留了言。

    他先称赞了对方的资讯新颖及时,又很客气地询问是否可以恢复推送服务,或者是否有其他付费服务可供选择。

    然后他洗了杯子,重新返回办公区。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正各自忙碌地准备着今天的工作。

    吴秋然则站在ary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ary争辩了几句,眼眶忽然红了起来。

    傅久九坐到自己座位前,隐约听到了几句,便猜出了事情的梗概。

    ary是实习生转正,之前被吴秋然压榨习惯了。

    即便现在升了助编,养成的习惯却依然改不了。

    傅久九冷眼看了几天。

    吴秋然很喜欢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对方去做。

    这次也是,前几天有个样品要送到拍摄现场。

    本来是吴秋然负责的项目,但却被他推给了ary。

    ary按他的要求将样品送了过去,结果拍摄结束把照片送到主编室,才发现送错了样品。

    ary说自己完全按照了吴秋然的要求,吴秋然则说,自己提供了正确的货号,是ary自己粗心弄错了。

    现在涉及到那件产品的所有照片需要重拍。

    好在那个牌子是三线品牌的副线,找的模特也是小模特,总算压着线把时间定了下来。

    ary手头的工作本来就重,这次拍摄又需要她全程去盯。

    大约明天到了拍摄期,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又为此闹了不愉快。

    傅久九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筛选这几天拍的照片。

    不一会儿,ary便小声叫他:“傅编,傅编……”

    傅久九抬眸看过去,ary不好意思地笑笑:“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什么事儿?”傅久九含笑问。

    “明天如果你不出去的话,可以帮我校两版稿子吗?”ary不好意思地问:“我明天说不定要在拍摄现场盯一整天。”

    傅久九手里的事情都不算太急,便对着他点点头:“稿子出来你发给我。”

    ary长长地吁了口气:“谢谢傅编。”

    吴秋然大概听到了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胆儿挺肥,给他校,他能行吗?

    ary沉着脸:“你又不帮忙,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是说了,明天我有约会。”

    吴秋然确实有个男朋友,据说是个豪门阔少。

    傅久九入职没几天,就已经听他在办公室里炫耀了好几次。

    “没事,”傅久九不动声色:“给我,出了问题我来担。”

    吴秋然的神色蓦地沉了下去,傅久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ary点点头,感激地又看了傅久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