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久九则和实习助理两人把一套套服装和饰品搭配着挂起来。

    现场不停地有人叫着傅编傅编。

    傅久九等杨纯上完妆,才上前自我介绍:“你好,我是nf杂志助理编辑,傅久九,这个项目暂时由我负责。”

    杨纯伸出的手顿了顿:“你叫傅久九?”

    时间赶得急,傅久九赶着和造型师一起为杨纯换衣服,低着头为他扣纽扣。

    “对。”他专注于手上的工作,没注意到杨纯的目光。

    “我有个粉丝也叫傅久九,”杨纯说:“我觉得这个名字不是很常见。”

    “哦,”傅久九说着:“不常见也不代表没有重合。”

    “他送了一辆跑车给我。”杨纯说。

    傅久九的手顿了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

    杨纯被傅久九握着手腕往上佩戴腕表,皮绳,以及小铃铛。

    他垂着头,目光直白地往傅久九脸上飘:“我看过他们发给我的照片,不过是背影,他偏了一点头,只能看到一点点侧脸,感觉和傅编有点像。”

    “也许是巧合。”傅久九说:“跑车我肯定送不起啊,能有那个经济实力,我可能就不做这份工作了。”

    “也是。“杨纯想了想:“那傅编有喜欢的明星吗?”

    傅久九被他问得有些烦躁,在他颈间打理丝巾的双手稍一使力,杨纯的脖颈便被拉了起来。

    丝巾卡在他喉间,力量不轻不重,有一种轻微的窒息感。

    “傅编,咳咳……”

    傅久九的眼睛却在他的轻微窒息中猛地一亮,灵感乍然涌现。

    他找到了让这个项目出彩的方法。

    拍摄方案和造型全部更改,整个团队每个人都忙的团团转。

    道具场务重新安排布景,傅久九和化妆师重新为杨纯做造型。

    丝巾勒在喉间,像是刑具,杨纯半躺在椅背上,脖颈抬到极致。

    将他缺乏棱角的下颌线拉出了一道漂亮的线来。

    眼尾被化得斜斜上飞,带着不服输不屈服的戾气。

    黑色的丝袜缠绕在背后的手腕上,禁锢与压抑打底,将他缺乏的东西,通过造型,妆容全部硬拉了出来。

    整场拍摄由原先的青春靓丽主题转向了暗黑与反抗的主题。

    被束缚的男人最终挣脱束缚。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丝巾像领带一样挽在脖颈,狼狈中透出优雅。

    手中的球杆则毫不犹豫地直指那看不见的黑暗之手,气势十足。

    画面转明,杨纯以他自身的正气形象,结束了这一场兵荒马乱的拍摄。

    傅久九忙到根本不记得自己在为谁拍摄,眼前只有一具躯体供他妆点,供他使用,供他发挥创意。

    这个方案下出来的毛片,已经十分耀眼。

    但这个方案本身也有十分冒险的一面。

    因为对于消费者来说,是否能接受产品以这种方式来展现,其实很难琢磨。

    但傅久九却认为冒险要远比平庸来的好。

    而且,难得对方是玩票,不如就真的放心“玩”一把。

    而且据他以往做过的数据分析,现在年轻人的接受度与宽容度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一些。

    拍摄结束后,杨纯先行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要加傅久九的社交软件。

    傅久九拿手机让他扫码的时候,看到有几通林郡的未接来电。

    最早的一通在半小时前。

    傅久九回拨过去,林郡很快就接了起来。

    “学长,”他说:“刚才一直忙着拍摄,现在才看到电话。”

    “没别的事儿,”林郡说:“刚过来见个人,顺便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傅久九看一眼时间,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不好意思,学长,要不下次我请学长?”

    “你刚结束还没吃吧?”林郡说:“下来吧。”

    “你还没吃吗?”傅久九有些奇怪,明明第一通电话是半小时之前。

    “第一通电话是刚过来的时候拨给你的,”林郡解释道:“我现在就在你们楼下。”

    傅久九下楼,夜色笼着乌云,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林郡站在车边等他,嘴里叼着支烟。

    傅久九走近,他低头把烟掐了,往前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