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拍完,傅久九重新带他进了更衣室。

    只是这次他没让助理跟着,自己将抱着的衣服搭在衣架上,弯腰为他宽衣解带。

    傅久九的姿态很低,动作纯熟,一直忙碌着却没有半句抱怨,还会抽空夸赞他表现的很棒。

    林郡垂眸看他的发旋,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觉得他极度宝贵。

    睡衣系列,运动系列一一拍完,正衔接上带出去更改的衣服。

    男助理赶出了一头汗,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又拿挂烫机细细地熨烫。

    越往后拍越顺,林郡适应了镜头的感觉,而且商务装是他平时穿惯了的,举手投足间的抓拍几乎都可以用作封面。

    摄影师一边拍,一边在心底纠结着开年封用哪一张才好。

    不像以往,是因为满意的不好选,这次则是因为满意的太多。

    拍完已是晚上九点多钟,林郡卸完妆,又借更衣室洗了澡才换回自己的衣服。

    傅久九刚把衣服饰品归整完,让助理送去陈列间。

    见他出来便迎上去,到了此刻才有时间对他说一句:“谢谢学长。”

    林郡垂眸看他:“一起去吃饭吧?”

    午餐和晚餐都是盒饭,傅久九忙得厉害,根本没吃几口。

    他点点头:“嗯,我请客。”

    俩人下楼,傅久九有些资料要先放到办公室。

    没想到一进门,ary就捧起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来:“傅编,又来了。”

    傅久九有点头疼,自上次和黎修谈完,两人一直未曾再见,可从第二天起,他便开始收到玫瑰。

    “真是锲而不舍啊,”ary咯咯咯笑:“人家什么时候才能有啊?”

    傅久九觉得如芒在背,他强忍着没有回头去看林郡。

    ary还要打趣,却忽觉一股刺骨冷意由捧着花的双手蜿蜒升起,毒蛇般向全身爬去,

    下一瞬,她便对上了林郡冰冷的眸子,那双眸子中的冷意有如实质般,几能刺骨。

    出于本能,ary迅速将花塞进傅久九怀里,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花束里有小卡片,傅久九勾出来,上面果然写着两个字母:lx。

    傅久九有点无奈地将花放下,回头看到林郡已经转身进了吸烟室。

    他快速粗略地整理了资料,起身的时候吴秋然问:“林二少是你学长?”

    傅久九点点头,不欲多说。

    林郡刚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长得好,气场强大,吸引力大多来自外貌与气质。

    可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那份吸引力便不止翻了番,简直像是镀了一层金光般,让人不敢直视。

    吴秋然现在交往的人是秦家二少爷秦默寻,已经觉得自己足够优越。

    但放到林郡跟前就完全不够比。

    吴秋然难免有些发酸:“命真好,能撞上林二少当学长。”

    傅久九笑笑,就欲离开。

    吴秋然又说:“不过,别的你就别妄想了,你看他对那个江音,今天要不是为了江音他也不能来吧?”

    “我也不知道呢,”傅久九笑笑:“这么好奇,我帮你问问?”

    “啧,”吴秋然翻了个白眼:“先掂掂你自己几斤几两吧,这么私人的问题,轮得到你问?”

    “他当然可以。”一把冷漠的声音忽地插了进来。

    林郡不知何时从吸烟室出来了,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他的眸子深邃冰冷,眉心不快地微微蹙着,看起来有些吓人。

    吴秋然张了张嘴,林郡却像看不到他一样,已大步走到了傅久九面前。

    吴秋然眼睁睁看着他将傅久九遗忘在椅背上的围巾握在手里,低头帮他一圈圈系拢。

    “你什么都可以问我。”他低着头,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在傅久九耳边道:“我呢?我可以问你吗?”

    那束玫瑰被傅久九不太珍惜地扔在了椅子脚下。

    林郡垂眸看了片刻,眉心终于略舒展了些,最后又略使力将围巾紧了紧:“走吧。”

    司机正等在楼下。

    见了二人照例下车拉开车门,对着傅久九恭声道:“先生。”

    对着林郡则叫:“少爷。”

    林郡护着傅久九坐进车里,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把前后车厢的隔板拉下来。

    “学长,”傅久九说:“那是客户送的。”

    “你客户不是搞时尚的吗?”林郡小声说:“那么俗,送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