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助理则匆匆拿水杯为他补充了水分。

    两个人围着秦默彦,他只看到他一侧苍白的侧颊,随后那人就再次伏了下去。

    在准备上车的时候,秦默彦的助理忽然追了出来,双手递了一张支票给路西野。

    “韦总说这是秦总与您打赌输了的,如果不够回头再向您补上,修路的事情秦总大约也无力亲自看顾了,要麻烦路总和林总费心了。”

    路西野停了许久才将那张支票接过来,随后他慢慢地撕掉了:“我跟秦默彦打得赌,姓韦的凑什么热闹?”

    助理为难地站了站,只得进去了。

    “至于吗你?”林郡难得地冒了点火气:“都这样了,你还为难秦三?”

    路西野没说话,低头点了支烟,垂着眼睛靠在车门上,一动不动。

    “姓韦的帮他拿也没什么吧,秦家不是要跟韦家联姻了?”林郡依然冷着脸。

    “那也不一定是秦默彦。”路西野的声音也很冷。

    “秦默寻想去,但人家不要啊,韦承柏就看上了秦默彦,你以为秦家还有什么还价的余地吗?”林郡说得一针见血。

    “你再说!”路西野蓦地转头,神色有些可怖,他咬着烟嘴慢慢说:“晚上找地方打一架?”

    傅久九不了解他们这些事儿,但这会儿也听出了个大概。

    听到他们约架,一边觉得两个人极幼稚,一边偷偷握了握林郡的手腕。

    林郡侧眸看他一眼,然后阴阳怪气地对路西野说:“我是有对象的人,陪对象的时间还不够,哪有时间跟陪你,滚犊子!”

    这时,又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了他们不远处。

    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了一位中年美妇人。

    林郡认出那是秦夫人,即秦默阳与秦默寻的生母。

    秦夫人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所以认识她的人极少。

    林郡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因为他母亲偶尔会和秦夫人打牌。

    他的眉心蹙了蹙,不明白秦夫人为什么要来这种场合。

    秦默彦已经够惨了,难道她还要在这种时候羞辱他?或者羞辱他死去的母亲?

    他安排傅久九先上车,然后和路西野过去打招呼。

    傅久九透过车窗往外看,看到林郡和路西野极礼貌地和秦夫人交谈几句,便各自分开。

    他们二人往这边走来,秦夫人则进了宅子。

    虽然隔着车窗,但傅久九还是觉得秦夫人有些莫名的眼熟。

    车子里一片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傅久九才蓦地明白过来,忍不住轻轻“哦”了一声。

    “怎么了?”林郡看向他。

    自从上了车,他便一直握着他的手。

    因为看到秦默彦失去母亲的惨状,让他想到了少年傅久九失去母亲时,也是无人陪在身边。

    他心里有些难受,似乎握着他的手,便可以回到那个最艰难的时刻,去陪伴他抚慰他。

    那时候无缘给予,但他想补给他更多。

    “学长,”傅久九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侧头问道:“你有没有发觉,秦默彦的眼睛长得和秦夫人一模一样?”

    “或许,”林郡冷冷地看了路西野一眼:“他父亲就和某个人一样就喜欢狐狸眼呢?”

    “哎?”他不太礼貌地问路西野:“上次你去看何老的时候,有没有顺道去看秦三生母,眼睛是不是也是狐狸眼?”

    路西野垂眸抽烟,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更没有答话。

    他当时的确是要顺道去看望秦默彦的生母,但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最后便没有敲门,而是选择了悄无声息地离开。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见过秦默彦的生母,更不知道秦默彦生母的眼型。

    狐狸眼?

    秦默彦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再次浮现在他面前,可惜这次,那双眼睛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目光投向他。

    秦默彦的生母在当天下午便下了葬,这件事几乎没掀起什么波澜,便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一切步入正轨,傅久九重新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首先,常青关于画手的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在反复的对比分析后,nf最终定了国内一位十分有名的少女漫画画手,竹泉。

    竹泉连载少女漫画《我是公主》多年,这两年也算声名鹊起,粉丝基础颇为雄厚。

    因为傅久九本身就是画手,所以与竹泉的部分对接,是由他直接参与的。

    而春节后几天,黎修也从国外回来,lx的下一步工作也开始提上日程。

    过了一个春节,林氏对lx的收购也已基本定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