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郡的手指很灵活,修剪花枝特别熟练,像是做过很多年这样的工作一般。

    被他修剪后的向日葵看起来干净整洁,神采奕奕。

    剪完之后,傅久九将花插进花瓶,换下之前略微枯萎的花枝。

    “哥哥,你是不是很累?”傅久九问:“还要忙多久?”

    林郡含笑看他一眼:“还得一阵子。”

    “需要我帮忙吗?”傅久九又问。

    林郡抬手在他发顶揉了揉,傅久九的发色偏浅,但手感却极度柔软,如上好的丝绸一般,光泽度极佳。

    “不用,”他说:“不是什么大事,理顺了就好。”

    他说话的样子很随和,虽然略微有点疲倦,但更多的好像还是舒心。

    那种把握十足的样子,让人感觉十分可靠。

    傅久九刚要说话,他又说道:“只要每天回来能够抱到你,我就不会觉得很累。”

    傅久九便笑了起来,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

    “小九,”林郡看着他的笑脸,抿着笑往他身边略靠了靠,轻声说:“帮我揉揉。”

    “啊?”傅久九抿了抿唇,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扣。

    林郡愣了愣,忙按住他的手背,片刻诧异后,他便极轻地笑了起来,并问:“你干什么?”

    “你不是……”傅久九讶异地看他,满眼不解。

    “不是。”林郡失笑,握着他的手移到太阳穴处:“是有点头疼。”

    傅久九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十分抓狂地捂着脸“啊”了一声,引得林郡放声大笑。

    随即他便爬到沙发上,挤在林郡和沙发靠背中间:“不许看我。”

    “嗯,不看。”林郡忍着笑,但肩膀还在轻微抖动。

    傅久九握起拳来,在他肩头狠狠捶了几拳。

    砸得林郡以手握拳,抵在唇边,生生止了笑意。

    傅久九有点懊恼,但又觉得好笑,抿着唇伸出手去为他按揉太阳穴。

    这样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他从背后将林郡整个抱进了怀里一样。

    十分贴心,十分舒服,十分贴合他的欲-望。

    让傅久九立刻便放下了刚才的尴尬。

    林郡坐的还是很板正,傅久九一边为他按揉一边说:“哥哥,你可以往后靠一靠。”

    林郡便稍微往后靠了靠,因为傅久九跪坐着,他的头便靠在了他的肩颈处。

    他好像真的很累,不一会儿长长的睫毛便慢慢下垂,整个人则一点点放松,几乎就要全部压到傅久九身上来。

    傅久九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了,生怕会打扰到他。

    可一片安静中,林郡的手机却蓦地响了起来。

    他像受了惊一般,身体猛然弹了弹,随即张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更重了,让傅久九十分心疼。

    他碰了碰他的脸颊,安抚他,然后弯腰将电话拿给他,屏幕上是随星原的名字。

    林郡疲倦地动了动身体,靠进傅久九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手机开了外放,接通电话。

    傅久九的动作没停,手指由太阳穴慢慢移至他的发中,略微用力地按揉他的发根和头皮。

    林郡抬眸看了他一眼,蕴了一点笑。

    “哥。”电话接通,随星原叫了一声。

    “嗯。”林郡鼻音里有着一点掩不住的倦意。

    “这么晚了,”随星原顿了顿:“你是不是已经睡下了?”

    “还没睡下,”林郡说:“有事吗?”

    “我这边一批货出了点问题,被海关查了,”随星原说:“重新查验的时间排的很晚,你这边能不能帮我处理下?”

    “是货的问题还是单据的问题?”林郡问。

    “货没问题,哥,货的问题的话我哪有脸找你?”随星原说:“我家这些年在国外,国内很多关系都断了……”

    “我知道了,”林郡打断他:“明天你让人把资料送我助理那边。”

    “嗯,”随星原声音里透出几分喜悦来,顿了顿又问:“fy的事情我听说了,哥辛苦了。”

    “嗯。”林郡又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随星原顿了顿:“小郡,你现在和……嫂子一起吗?”

    “是,”林郡说:“我们正要休息,天不早了,你也早点睡。”

    “还有件事儿,”随星原似乎是笑了笑:“下周我爸妈回来一趟,一起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