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久九准备下梯的脚步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叫他。

    林郡显然在谈正事儿,他如果发声插进去的话,好像不太合适。

    但如果不说话,好像又更不合适。

    正犹豫间,林郡的助理匆匆赶了过来。

    她一边为他们按住电梯按钮,一边匆忙向林郡说了几句话。

    傅久九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助理看到了他,语意微微一顿。

    林郡随即也疑惑地抬起了眼睛。

    “学长。”傅久九含笑看着他,向他举起手来,招财猫一般在空中抓了抓。

    他们已经交换了位置,此刻傅久九已经站到了梯外,而林郡正站在梯内。

    隔着一道电梯门,他们无声地对视了片刻。

    傅久九抿着唇笑,在看见他的第一刻起,思念便像潮水一样,将他瞬间淹没了。

    喊出“学长”两个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喉咙都在隐隐发痒。

    因为他真正想喊的其实是“哥哥。”

    “哥哥,我好想你。”傅久九在心里悄悄念了一遍,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电梯缓缓闭合,遮住了林郡含着一缕极浅笑意的眼睛。

    中途他曾伸出手去,似乎是想将电梯按住,但随即又将手收了回去。

    电梯门终于合拢,林郡的眸子消失在银色的金属梯壁后面。

    最后那一刻,傅久九莫名觉得林郡眼睛里浮起了一缕极难察觉的委屈。

    那委屈将他的心狠狠揪了一把,让他十分难受。

    他在电梯门前站了片刻,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跃攀升的数字停了下来,才十分不舍得离开。

    晚上收工已经很晚,司机送林雅儿回下榻酒店。

    傅久九又请辛苦了一周的同事们吃了宵夜,之后才驾车回家。

    路上他开的特别快,想快点见到林郡,又不确定他今天会住在哪边?

    想拨他电话问一句时,才发现已经过了凌晨。

    像最近每一次回到小区做的动作一样,他在楼下抬起头来。

    这一次和前几天不一样,林郡面北的书房里正透出一缕微弱的光来。

    傅久九的心立刻就化开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说是欢欣雀跃并不准确,因为他此刻的情绪比那更强烈也更甜蜜。

    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漾起了很灿烂的笑容来,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像落入了星子一样。

    他快步上楼,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敲响了林郡的房门。

    门很快便打开了,林郡站在门里,穿着睡衣。

    身上有烟草与海风杂糅在一起的浅淡味道,十分好闻。

    傅久九往前进了一步,隔着门槛倾身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然后抬着脸认真看他。

    林郡和白天不太一样,因为洗了澡,碎发很随意地搭在额前,也没有戴眼镜。

    一双眸子很深,在傅久九一眨不眨含着笑意与爱意的眼睛里,终于漾起了缕缕笑意。

    “进来。”他按着傅久九的腰。

    傅久九被他半抱着进了门,不舍得撒手。

    林郡的笑声很低,终于还是略带点无奈,像抱怨又像极甜蜜似地说:“你是章鱼吗?八爪鱼。”

    “如果是的话,我就想抱着哥哥不撒手。”

    傅久九抬头亲吻他的嘴唇,极度依赖,思念像海一样,嘴里说着甜言蜜语。

    林郡垂眸看他,眼神很深,像是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融化掉了,又像是在努力抗拒他的甜言蜜语。他沉默了片刻,像在左右摇摆。

    可嘴唇被傅久九亲吻着,那感觉那么好。

    沉重而汹涌的思念喷薄而出,他按紧了傅久九的后腰。

    傅久九的嘴唇那么柔软,带着微微的凉意与甘甜,让他无法再继续思考太多。

    只能按着他反客为主地深深亲吻他。

    感情让他疲惫,尤其摸不清头脑的感情。

    可傅久九却让他放松。

    他身体的每一处都那么柔软,甜蜜,贴合在一起微温,犹如一块暖玉,抱住便不舍得撒手。

    亲吻似乎无法缓解思念,因为思念越流淌越汹涌,就要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