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进行的超乎寻常的顺利。

    只是在整个过程中,fy的工作人员看傅久九的眼神都有点微妙。

    不太明显,也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傅久九没觉得不舒服。

    只是他不太确定,他们这样看他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今天的新闻,还是高层给予他们的暗示。

    再或者是二者都有。

    傅久九难以避免地再次想到了他和林郡的潜规则之约,心脏渐渐被苦痛淹渍的有些麻木。

    那苦痛并不汹涌,却很细密,一点一点覆住了他的整颗心脏,不留丝毫空隙,让他感觉到轻微的窒息。

    这种窒息和被林郡紧紧按在怀里的窒息不太一样,一种让他幸福,一种让他痛苦。

    他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是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像是冥冥中有一只手,十分恶意地将他就要一点点走上正轨的步伐拨乱了,所以才尤其觉得苦痛。

    事情很快就敲定了大致框架,只待再深入一下细节。

    用时很短不说,而且傅久九也并没像往常一样被人灌酒,只是小酌了几杯。

    他长得小,职位又高,大部分谈判中都是在场人员中年龄最小的那个,所以经常会被逼着多喝几杯。

    酒喝多了,话也往往会更容易谈下去。

    以前,他很不喜欢餐桌上的这些酒文化,也希望每次都可以进行的很顺利,结束的很快。

    今天好不容样样都做到了,他本该高兴欣喜,可心底却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嘲讽。

    这是林郡给他的,他拿到了,但他要给林郡的,林郡还会想要吗?

    他不确定。

    而在他纠结的同时,《我是公主》团队也抓紧时间开了个会。

    其间,竹泉将一张照片拍在了桌面上,正是上次助理在超市拍到的那张照片。

    高大俊挺的男人将清隽的青年紧紧扣在怀里,垂首亲吻,眉宇间的情愫很深,无比虔诚。

    像一幅唯美的画。

    由于角度原因,照片中两人都只露出侧脸来。

    尤其那位隽秀的青年,一边侧脸还被挡了小半张,只露挺翘的鼻尖和浓密的长睫来。

    但对于认识他们的人来说,这张照片已经足够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不过两人都不太露面,所以第一眼认出他们的人并不多。

    “泉哥,不是吧?”其中一人开玩笑道:“这什么?偶像剧截图?你不要告诉我,是为了这么张照片叫我们紧急赶回来开会的吧?”

    另一人沉思了片刻,说:“不对吧?这个……”

    他指了指林郡:“是不是林二少?他拍的那期杂志我有私藏,不可能认错。”

    他一说,其它人也都认出了林郡,但没人认识傅久九:“这谁啊?和林二少很配啊。”

    “不都传林二少眼高于顶吗?听说他从不拈花惹草。”

    “不是,你给我们看这个干什么呀?不要告诉我你跟林二少有一腿,他偷吃被抓了?”这人自己说着也觉得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胡说什么呢?”竹泉气得一拍桌子:“我要是能搭上他,漫画还愁卖?”

    刚大笑那个粗神经地说:“你要是能搭上他,你还卖什么漫画啊?”

    “是啊,”竹泉冷笑道:“所以咱们白忙活那么久,最后还是为被人做嫁衣。”

    空气里安静了片刻,竹泉将食指点在傅久九脸上:“他就是傅久九,也就是青刃。”

    空气慢慢变得凝滞,片刻后语言开始在空气中交错,由疑惑缓慢到快速而激烈。

    “他不是还没回应么?”

    “如果他不是的话,为什么无论青刃还是傅久九都没有回应?”

    “所以你是说这里面存在潜规则,而我们是牺牲品?”

    “真是这样的话,这事不能完啊?”

    “你没看他现在势头正盛,而且得罪了林二少就得罪了fy,不能忍也得忍。”

    “……”

    言语犹如刀刃,竹泉渐渐握紧了手指。

    从皇廷出来时,才九点多钟,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

    傅久九让司机送ary回去,自己则挥手打了辆车。

    在路上的时候,他有些出神地偏头看着窗外,什么都没想,因为怕想太多,自己反而容易失去勇气。

    雨丝在车窗上落下一点点水渍,水渍慢慢变大,汇成水花,最后蜿蜒向下,犹如细密的泪痕。

    到了楼下,他也没有丝毫犹豫,像被雨丝赶着一样直接开了单元门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