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还挺高。

    男人扯开领带,胡乱塞进宋萤手里,下颌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下一个问题,杜盛霖和杜盛安,你觉得谁更好?”

    “领带也算吗?好赖皮哦,”宋萤撇撇嘴,“还有,你怎么老问杜盛霖啊,你认识他啊?”

    陆绍修说:“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你想问你就脱一件。”

    ?

    现在的鸭子都玩得这么野吗?

    太可怕了,宋萤哆哆嗦嗦躲到角落,不情不愿地说:“当然是杜盛霖好,要是让我再选一次,我一定做他秘书,可以近距离接触,还可以跟着他……”

    学习。

    虽然她更想跟着陆绍修学习。

    男人打断她的话,语气很微妙:“真就这么喜欢他?”

    “嗯嗯。”她好累,好想睡觉。

    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了,也没力气回答。

    宋萤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模模糊糊间,似乎看见男人缓缓解开衬衣,露出精壮胸膛。

    好好看,可是她要睡着了……

    “回答我,宋萤同学,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什么?

    她听不清楚,耳朵仿佛灌了水,周围窸窸窣窣地,有人抱起她,动作缓慢温柔,她如腾云驾雾一般,慢慢落入柔软温暖的所在,全身都热乎乎的。

    全身的血管都在叫嚣着狂热。

    宋萤胡乱地伸出手,摸到男人冒出短短胡茬的下巴,粗糙里带着柔软,她觉得好玩,爱不释手。

    “别闹,我不想趁你喝醉了欺负你,虽然你这样真的很……”那人声音低沉,叹了口气,“睡吧,我走了。”

    走?

    不许走!

    宋萤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成熟又清淡,好闻极了,让人生出贪念,想要更多。

    脑子里天翻地覆,她已经分不清真伪,虚幻或真实,今晚的事断断续续地在脑子里闪回。

    她睁开眼,男人俊朗的脸近在咫尺。

    真好看,没人比他更好看,不愧是咱一中的头牌!

    没有辜负那么多小姐姐给他写的情书!

    她那么多年的喜欢和难过,总算是给了一个最优秀的人。

    “陆绍修……我不许你走……”

    女孩眼角带泪,发丝凌乱,表情委屈得让人想欺负,他心中翻起巨浪,微眯起眼,克制地吻在她的眼角。

    陆绍修忍住冲动,一向傲人的自控力此刻濒临崩溃,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宋萤,说你喜欢我,说你需要我……”

    耳朵好痒,热得不行。

    他在说什么呀?都听不懂……

    宋萤揉揉耳朵,冲男人甜甜一笑,勾住他的脖子,毫无章法地亲上去。

    一切都失控了。

    忍不了,也不想忍。

    感情和冲动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这个夜晚注定无法平静。

    人影交错,呼吸纠缠。

    罢了,等明天起来,一定要听她亲口承认……

    ……

    好累,头像是被八头驴踢过,晃一晃,里面好像还有水……

    嗓子眼干得快冒烟了,好想喝水。

    身上也好痛……

    在失败数次后,宋萤努力睁开眼睛,脑子针扎一样疼。

    这就是宿醉的感觉吗?

    昨天喝太多,整个断片了,记忆一卡一卡的,时断时续。

    她记得自己打的到那家会所和卓一茜碰头,还尴尬地选了几个男人,边唱歌边喝酒,卓一茜拿着麦克风大声辱骂陈秦,骂着骂着就哭起来,宋萤安慰她,结果俩人抱头痛哭……

    后来……

    有一个长得很像陆绍修的男人进了包房,对她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回家车上有他,家里好像也有他……

    是她喝得眼花了,还是世界上真有长得那么像的人?

    宋萤看了眼手机,八点四十!

    她迟到了,今天闹钟怎么没响?

    她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跳下地,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怎么她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内衣、长裙、针织衫……全都搭在飘窗边的懒人沙发上,她平时没有裸.睡的习惯啊?

    “我喝醉了这么疯吗?”宋萤迷迷瞪瞪,从衣柜里套上衬衣和短裙。

    照镜子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身上斑斑点点,脖子上还有淤痕。

    她皮肤白,看得特别明显。

    宋萤没想那么多,她本就是易过敏体质,从前喝酒也是偶尔过敏,好几天才能消下去。

    脚踝突然刺了一下,低头看,是女爵进来了,两只爪子扒着她的小腿,求抱抱。

    该给这小家伙剪指甲了……

    房门开着,外头天光大亮。

    宋萤弯腰抱起猫咪,皱着眉批评它:“是不是你开的门?成精了是吧?既然成精了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女爵一脸“你是不是傻”。

    “我迟到了就要扣钱,你就没有小鱼干吃,明白吗?”

    猫咪似懂非懂,跳到地上,轻盈敏捷地离开房间,很快又回来,嘴里叼着一条领带,放到宋萤面前。

    家里怎么会有领带?

    宋萤迷惑了。

    女爵有个习惯,每当宋萤放长假宅在家,它就会主动捕捉蟑螂昆虫等各种小生物,送到宋萤的枕头边。

    还一脸得意的小表情,胡须一抖一抖,仿佛在邀功请赏。

    宋萤被吓了几回,后来上网提问才知道,这是猫咪认为主人无力捕食,没有办法生存,才主动捕猎给主人吃。

    知道真相的她眼泪掉下来,恨不得抱着小猫咪不撒手。

    只是这次……

    莫非女爵的逻辑是……

    她迟到了=没有工作=无力生存=需要靠这条领带吃饭?

    这领带还怪眼熟的,陆绍修好像有条这样的。

    手机响了。

    她循着声音,从那堆衣服下面找到手机。

    是卓一茜打来的。

    “正好我有话问你,”宋萤开门见山地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卓一茜声音同款沙哑:“什么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

    “问我什么?”

    “你怎么能把我交给陈狗!”

    ?

    宋萤记忆里完全没有这段,陈狗指的是陈秦吧?他昨晚来找卓一茜了?

    “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俩抱在一起哭,猛灌酒,我头都快疼死了。”宋萤揉揉太阳穴,有气无力。

    卓一茜:“艹,我也是!你听我声音,自带烟嗓,现在去唱摇滚还来得及吗?”

    脑洞真大。

    “来不及,去冲个凉水澡清醒清醒还来得及。”宋萤面无表情地泼冷水。

    卓一茜的声音充满悲伤:“我怀疑我脑子真的进了水,不然怎么会跟陈狗睡?”

    宋萤揉了把脸,“你这算什么,酒后乱.性?喝酒误事?”

    “喝酒真的误事,我们昨天还喝了那个传说中的失身酒,果然名副其实!”

    “哪有那么神奇,明明是你自己意志不坚定,”宋萤不同意,“我也喝了,我怎么就没失身?”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怎么就知道你没失身?”

    宋萤忍不住笑了:“这种事我自己心里没数?放心,昨晚那几个男的都不是我的菜,失不了身。”

    “谁说昨晚那几个了?”

    “那你说谁?”她问得漫不经心,忽然听见客厅有动静,莫不是两个小家伙又在打架?

    她准备去瞧瞧,刚站起来,听见电话里问:“你昨晚被陆绍修带走了,你一点都不记得吗?”

    什么?

    她昨天,被,陆绍修,带走了?

    宋萤脸色苍白,想起了一些可怕的画面。

    她跳到桌上,让陆绍修跳脱.衣舞,还死命摸他喉结,捏他脸坐他腿?

    拜托告诉她这都不是真的!

    “那个人,是不是那个长得很像陆绍修的男孩子?”她仍在垂死挣扎。

    “不是!”卓一茜斩钉截铁地说,“陈秦看得很清楚,你就是被陆绍修抱走的……不说了陈秦起来了!”

    电话挂断。

    很好,她死定了。

    门外有脚步声,渐渐接近,步伐不疾不□□显是男人的力度,宋萤听得心惊肉跳。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惊悚?

    你宿醉醒来,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和闺蜜通话才知道昨晚是被一个男人送回家,而他此刻还在你家里……

    如果这个人是陆绍修,她想死;

    如果这个人不是陆绍修,她想和对方同归于尽。

    既然怎么着都是个死,那不如看看清楚。

    门被推开,男人站在门口,腰间裹着浴巾,发丝往下滴水,沿着精壮的胸膛一路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