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清拒绝:“不用,你靠近就好了。”

    他想,在养心殿时因为是皇帝,他可以点一室的蜡烛,不用担心吵了谁的浅觉,可在这里,皇后凭什么迁就他?

    许怀清几乎有些自弃,手中的触感可以感受到宋燕仍旧半趴着,像是不肯靠近,于是带着微微的气性与不悦道:“过来。”

    宋燕犹豫万千,美人扯他的头发并不疼,明显松了力道,所以这更让他心中的天秤飘啊飘,几乎全落到了陛下身上。

    “去去就来,很快。”宋燕握住陛下揪他的手腕,这是要许怀清松手。

    怕黑又不是什么缺点,落到美人身上自然会是优点。

    可许怀清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明明认识只有两天,他却敢对人倾注自己的不满与小脾气。

    许怀清:“最后一遍,过来,抱着我睡。”

    宋燕在黑夜中瞳孔骤缩,全赖黑夜中他眼神好,以至于陛下不耐烦垂着的睫毛忽闪忽闪都能瞧仔细,他抵不过这类的软语,不做挣扎,顺势躺下,将美人像昨日一般抱在怀里,床褥掖好。

    良久,宋燕看着上方的床帘,轻轻问道:“陛下?”

    等了一会儿,宋燕继续试探:“陛下睡着了吗?”

    许怀清闭着眼回答:“睡着了。”

    “哦。”

    就在许怀清在心里默默数了两个数想要催眠,今日他格外烦躁,心绪不宁自然不好入睡,这时,两片柔软贴上了他的唇。

    宋燕用指腹摩擦陛下的脸颊,伸出舌头试探性舔了舔,然后探到唇缝,慢慢分开,摸索。

    这个体验异常新奇,不管是对许怀清来说还是宋燕来说。

    宋燕没有经验,只凭着感觉去吻陛下,一点一点去找寻回应。

    空气中都似乎渐渐热烈了起来,恍惚中许怀清的耳边像炸开了烟花一般。

    宋燕汹涌又带着温柔,也许正是这样的混合,才让周围更加沉醉。

    许怀清舌根发麻,手又攀上了宋燕的脊背,手指间被绕进了几缕头发,在几乎要忘记换气时狠狠扯了一下。

    气要断了,许怀清狠狠喘了一大口,弥补胸腔内被吸走的空气。

    宋燕吃痛起身,在他视线中,美人气喘吁吁,似乎依仗着黑夜中谁也看不到,脸上不加掩饰的迷离恍惚几乎要迷了他的眼。

    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奖赏,宋燕低低笑着,用磁性万千的声音叫道:“陛下。”

    许怀清连眼皮都没抬,宋燕看着往日清冷的陛下从口中淡淡吐出:“聒噪。”

    宋燕心中漫起欢喜,他喜欢这种感觉,想要等美人慢慢适应,然后再来一次。

    许怀清不推拒,他将一切看的都太淡了,男人又怎么样,身体已在强弩之末,在最后几天能让他爽爽也是好的。

    至于皇后,许怀清悲凉漫上心头,他想,作为皇帝,要为皇后谋一份官职应是易如反掌。

    到时候冲喜不做数,皇后亦可以像其他男子一般加官进爵,美婢环绕……

    许怀清不愿意再往下想,可又控制不住,料想着皇后的美满未来。

    毕竟只是认识了两天的人,完全不足以成为羁绊,即使他是个皇帝,许怀清在心底默默自嘲,或许因为皇帝的身份,宋燕会时刻记得这段露水情缘。

    他从来没有信过冲喜,也不信虚无缥缈的运气,人该走到哪一步都是有定数的,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要生老病死。

    宋燕眼中神色逐渐加深,他看着陛下慢慢不专心的放纵,索性用最锋利的牙齿划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血混了进去。

    这是惩罚亦是奖赏,谁会在这个时候走神,宋燕这头龙头一次意识到面子的重要性。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治病救人的龙血还是管够的。

    等许怀清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抗拒,想要将宋燕推开,却被他强硬完整地结束了这个吻,血也顺着喉咙滚动了进去。

    许怀清生气了,面色红润往外推宋燕。

    宋燕闻着身边的香香的陛下,心里一阵满足,刚刚紫气顺着口渡了过来,虽然细小像绸缎一般,但却比灵气好了百倍。

    因为本身体内的灵气就接近于无,现在更容易感受到暴涨的滋味,一下字蹿高了不少,让宋燕格外欣慰。

    陛下好棒,仅仅是亲吻都有这样大的作用!

    宋燕全数收下许怀清的气愤,缠上他的小腿不容置疑压了他的头在怀里:“睡。”

    相较于宋燕的淡定,许怀清生起了闷气,从来没有人能这样让他生气,偏偏……怎么可以呢,咬破自己的嘴喂血给他,真是,真是……

    不可理喻!!

    第二天的太阳照旧升起,许怀清迷惘了半天回过神后又再次气咻咻起来。

    可这次身边却没有了人,他往身旁摸了一把,还有余温,走了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