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如此犹豫,定是因着她师父有着鼎鼎大名。

    指不定她的师父还真就是传说中的那几位其中之一。

    叶子均暗忖——

    这丫头这么为难,肯定是怕自己也去找她师父拜师!

    不过……

    叶子均觉得徐芳园的担忧太过多余。

    自己连五生谷都待不下去,哪里有本事去寻这丫头的师父啊。

    就算找得到,人家定是不会收自己的好么。

    所以,没等徐芳园开口,叶子均先笑了:

    “姑娘莫要误会,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问。”?

    徐芳园闻言,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也只是哦了一声。

    这一声‘哦’让叶子均心里头掀起了滔天大浪。

    定是了,定是了!

    这丫头态度如此高傲,绝对是因着她拜了个不可一世的师父啊。

    叶子均张着嘴,他还想要说什么,忽然瞧见顾南弦直接走到了自己面前。

    顾南弦看他:“叶大夫的话似乎有些太多了。”

    叶子均:“……”

    他很想对顾南弦说自己话多同他有什么关系。

    但不知为何,瞧着顾南弦那张冷冰冰的脸,叶子均打了个哆嗦。

    到了嘴边的话,愣是不敢往外说。

    第343章 争不过

    叶子均不甘心的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挪了步子,想要再与徐芳园靠得近些。

    但顾南弦始终拦在他面前,他半点都靠不近。

    徐芳园见着叶子均和顾南弦将自己当成个柱子一般转圈圈,脑壳都有点晕了。

    她皱眉:“能不能别再动了?”

    叶子均听言一滞。

    他生怕自己惹徐芳园生厌,还真就不动了。

    见她盯着吴铁兰他们,叶子均转了转眼珠,很快找到了新的话头:

    “徐姑娘,此事你怎么看?”

    徐芳园无奈的叹息一声:“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

    叶子均一愣。

    怎么可能没意思。

    虽然他的心思一直在徐芳园身上,但那两丫头说的话他也是听了个大概的。

    现在两丫头各执一词,最是激烈的时候来着。

    徐芳园虽未参与其中,但她可是导火索啊。

    徐芳园叹了口气,说:“争不过的。”?

    争不过?

    叶子均听言,微楞。

    他刚想问谁争不过,忽然听见吕非恒的声音。

    吕非恒面色阴沉:“好了,都停下来,衙门之上岂容你们放肆!”

    他看向吴铁兰,凝声道:

    “吴铁兰,本官且问你,你说的那些事情可有证据?”

    吴铁兰听言,浑身一颤。

    何娥君见着吴铁兰的反应,心头一动。

    得意之际又免不了暗暗后悔。

    还真是心急则乱,她早该想到问她有无证据的。

    若是早点问了,绝不会有后头人们对自己的误会。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

    何娥君唇角微勾,她倒要看看吴铁兰怎么说。

    吴铁兰脊背僵直,她定定的看着吕非恒。

    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旋即挤出一丝笑来。

    她嘴唇翕动,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围观的百姓见她这番举动,有性子急躁的,纷纷催促说若是有证据就早些拿出来,省的耽误大伙儿的时间。

    “民女没有证据。”

    吴铁兰忽的开口。

    众人听言,先是一愣,旋即纷纷指责吴铁兰满嘴谎话。

    听着大伙儿对自己指指点点,吴铁兰不以为意,她咧嘴大笑:

    “我没有半点证据,但民女冤枉!”

    说着话,吴铁兰朝着吕非恒叩头。

    徐芳园见状,心中焦急。

    这丫头怎地这般不懂事。

    她方才嘱咐过不要乱动,这人倒好,竟是这般不要命的叩起头来。

    这是真不将命当命看呐。

    徐芳园咬牙,就要上前制止,却被叶子均拦住。

    她恼怒:“叶大夫何意?”?

    叶子均:“演戏罢了。”

    “演戏?”徐芳园蹙眉。

    “你仔细瞧瞧她是如何叩的头。”

    叶子均给了徐芳园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她多看几眼。

    徐芳园微楞,她再度看向吴铁兰,都有点惊呆了。

    好嘛。

    吴铁兰看着叩得用力,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实际每一次她都是叩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

    众人不知吴铁兰那点小伎俩,见她叩得那般发狠,生生吓得再不敢吭声。

    渐渐地,衙门里只剩下了吴铁兰叩头和她嘴里喃喃的冤枉。

    等她再抬起头来,人已经摇摇欲坠。

    第344章 息事宁人

    吕非恒实在被眼前的情景气得脑壳疼。

    他做了这么些年县令。

    吴铁兰和何娥君这两女子的针锋相对,他早已看出些眉目来。

    说实话,他挺可怜吴铁兰这丫头的。

    虽是她本也不是个好的,但到底是被人利用。

    只是可惜何娥君技高一筹,事情败露后,她可以完完整整的抽身而出。

    眼下,证据确凿,罚都罚了。

    不管吴铁兰怎么说冤枉,顶天了就是让围观的人对此事多几分疑虑罢了。

    按理,这见件案子,到此就该结束了。

    但吕非恒着实瞧不惯何娥君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他皱眉。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吴铁兰所言是真,但他却是可以给何娥君一个藐视公堂的斥责的。

    他咳嗽两声,刚要开口,县丞小心翼翼的跑到他身边低语:

    ?“大人,不如此事交给我来办吧?”

    吕非恒不悦的挑眉看她。

    县丞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那何娥君是何秀才的女儿。”

    “那又如何?”

    吕非恒蹙眉,言语之间有止不住的怒意:

    “难不成本官还得要忌惮一个秀才。”

    ?“小小秀才自是不用忌惮的。”县丞声音越来越发颤:

    “但那何秀才是个会说话的,小的担心此事闹大了,他会寻人帮忙。”

    吕非恒脸色一变:“什么人?”

    县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道:“一个不该惹的人。”

    见着吕非恒犹豫,县丞继续开口:?“那程高勇似也与程家沾亲带故,以下官所见,此事不如就这样算了。”?

    吕非恒听言,脑子一空。

    他怔楞的看着大堂之内哭得面容模糊的吴铁兰,心钝钝的痛。

    “大人?”

    见吕非恒沉默,县丞有些焦急:?“下官知晓大人正直,但此案没甚证据,来来往往就靠着几张嘴。还望大人多多思量。”

    “思量?”

    “是。”县丞点头:“夫人身子骨不好,小姐年岁又那般小,若是大人因着此案处理不当,得罪了不……”?

    “罢了,交给你吧。”吕非恒摆手打断县丞之后的话。

    县丞得令,当即提高音量道:

    “吴铁兰偷盗一事属实,但其所言受人指使一事毫无证据。

    鉴于吴铁兰与何娥君早有恩怨,各中说辞,无法判定真假。吴铁兰若是有证据,需得要呈上堂来,择日再审。”

    县丞说罢,人群哄然。

    在人们看来,县丞这话说得气势十足,但怎么听怎么都有一股子息事宁人的味道。

    围观的百姓里头有些替吴铁兰觉得不平的。

    当即出言质问县丞这般说辞,是否是因着那何娥君有个做秀才做得八面玲珑的爹。

    县丞权当听不见众人的话,只不耐烦的让衙役驱赶围观的人群赶紧散了。

    有些好心的,见着吴铁兰依旧跪在地上,连忙将她扶起,并且热络地替他们父女寻车马。

    “大人,你先回去吧。”

    眼见着人群散了个大概,县丞忽然瞥见吕非恒还未动,他连忙弯腰:“下官知道该怎么处理。”

    吕非恒听言,叹息一声在衙役的护送下离开。

    “等等。”

    当人们将吴铁兰扶到徐芳园身边时,吴铁兰停了下来。

    第345章 不该做的梦

    徐芳园看向吴铁兰。。

    “徐芳园,你救了我的命。”

    简简单单的陈述,半点情绪都不带。

    吴铁兰神色平常,隐约还带着浅浅笑意。

    只是那张带着血迹的脸上挂着那若有似无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徐芳园听言,点了点头。

    扶着吴铁兰的人微怔。

    这两人还真是古怪。

    救命的不像救命的,被救的不像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