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姐,我忽然明白了你们为何那样做了。”

    徐芳园深吸一口气,冲着张喜儿勉强笑道。

    这话指的是孟冬那事。

    张喜儿闻言一愣,也扯出一丝苦笑:

    “是啊,除了那样做,没得选,这年头谁也不想平白被人议论得体无完肤。”

    徐芳园被眼下的气氛弄得心情郁闷,她有意岔开话题:

    “喜儿姐,你吃过柴火鸡么?”

    “柴火鸡?”

    张喜儿一脸茫然,显然是没听过。

    “那你今天可有口福了。”

    徐芳园咧嘴一笑,她指着灶台上已经切好的菜,笑道:“我今儿准备的好吃的可多了呢!”

    “回锅肉、柴火鸡、狼桃炒蛋、糖醋排骨、爆炒田螺,光是想想口水都来了呢。”

    “你光是想想口水才来,我这方才听你这么说一下名字,都吞口水了呢!”张喜儿也笑。

    很快,一道道菜端上了桌。

    徐芳园将柴火鸡放在最后头,她将何小郎做的面饼贴在锅边,盖子盖好后,余光瞥见李婶又一次从里屋探了个脑袋出来。

    “他们这是干嘛呢?”徐芳园很是无奈。

    做几道菜的功夫,先前从这边离开的妇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回往他们这边观望了。

    “不是想看你怎么做螺子,就是想确定那狼桃是否有毒。”

    张喜儿无奈笑了笑,她略过李婶他们想要偷看徐芳园做菜这事儿: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没吃过的东西始终是不敢尝试的。”

    “也是。”徐芳园点头:“良田头一回吃的时候像吃毒药似的。”

    想起那事儿,她的脸上扬起浅浅的笑。

    张喜儿没搭腔,而是瞥了眼院外,压低了声音对徐芳园小声道:

    “那啥,比起李婶他们,芳园你真的不打算管管在院子外头晃悠了几十圈的人了么?”

    徐芳园听言,脸色微变,眼里也多了几分嫌恶。

    第439章 我太难了

    其实,打从徐千强和田秀英第一次出现在自家院外的时候,徐芳园便发觉了。

    她也想过直接出去赶人。

    但孙婶拦住了她。

    孙婶说今儿是高兴的日子,又有这么多乡亲们在院里,不宜生事端。

    而且那他徐千强和田秀英只在院子外头晃悠,并没有进院子。

    徐家没理由去赶人家走的。

    那路又不是徐家修的。

    理是这么个理。

    可看着徐千强没安好心的脸,徐芳园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啥都不会,就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徐芳园微微咬牙。

    好啊,既然你想找不痛快,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痛快。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

    后来,朱大山又拉了几车砖和木材过来,徐千强站在院门前热络的招呼着。

    徐芳园见状,还以为他会跟着进来。

    她甚至已经计划好了,若是他徐千强敢进院子,自己必定二话不说直接将他赶出去。

    但没有。

    朱大山领着伙计将东西卸下车,还对着徐芳园笑着说:

    “哎呀,徐姑娘你真是客气,怎么还专程让人在门口迎呢。”

    对此,徐芳园只能微笑。

    那可不是她让的。

    有好几次,徐千强都有要走进院里苗头。

    眨眼的功夫,却是瞧见那人又自顾往外走了。

    这一来二去的,徐芳园着实是被徐千强的举动弄得糊涂又烦躁。

    这么磨蹭,可不像是徐千强的风格啊。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赶紧动起来啊。

    就在这时,云恒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朝着徐芳园笑道:

    “那啥,嫂子我五哥说今儿送了酒过来,我估摸着时辰该差不多了,我这就出去接啊。”

    “还有那啥……”

    云恒朝着她眨了眨眼:“外头那两只苍蝇,我一并给你收拾了。”

    徐芳园挑眉:“苍蝇?”

    云恒点头:“在院子外头晃悠了这么久了,不是苍蝇是什么?”

    他一脸的同仇敌忾:

    “嫂子,我方才可都听乡亲们说了,那个叫徐千强的平日里可没少欺负你们,我这就帮你们讨公道去!”

    说罢,云恒疾步出了门。

    他朝着不住地往徐家院子里观望的徐千强和田秀英笑道:

    “两位看了这么久,不如咱们找个地儿聊聊?”

    “谁要和你聊啊!”

    徐千强不悦的嘟囔一声,他以为云恒是徐家请的匠人,压根没拿正眼看他:

    “别挡着路,我这侄女儿家今日在办酒呢!”

    “我这个当大伯的,在外头迎客迎了这么半天,待会儿该进去吃饭了。”

    “你……迎客?”云恒听言,差点没笑出声。

    而院子里听到徐千强说的话的徐芳园和张喜儿表情也很是丰富。

    徐芳园无可奈何的笑了:

    “我还以为他在藏着什么坏心眼呢,看来我是高估他了。”

    “敢情只是想蹭饭。”

    “看来之所以一直没进来是怕你让他干活呢。”

    张喜儿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是要进来生事呢,白白担心这么久。”

    ……

    “怎么着,我这个大伯的迎客很正常啊。”

    徐千强没好气的白了云恒一眼:

    “你一个泥瓦匠赶紧走开,万一有客人来,你耽误得起么?”

    “耽误不起,耽误不起。”

    云恒浅浅勾唇:“但……”

    他收敛了笑意:“但是二位挡着我路了,我想找两位讨个说法,可以么?”

    “你一个泥瓦匠口气还……”

    徐千强撇嘴,话说到一半,忽然瞧见了云恒手中的银子。

    他立即转怒为笑:“这位郎君,敢问如何称呼?”

    “称呼什么的就免了吧,我有话想通二位讲,若是二位说的合我心意,这钱就归你们了,如何?”

    “好的呀好的呀!”

    徐千强甚至还没说话,一旁的田秀英已经按耐不住抢着答道。

    “那好,两位跟我来。”云恒勾唇。

    “芳园,顾大郎的兄弟不会揍徐千强和田秀英吧?”

    见着徐千强和田秀英如同哈巴狗一般得跟着云恒离开,张喜儿有些担心。

    “不会,他这人挺有分寸的。”

    张喜儿听言,点头:“也是,云恒长得就挺正气的,该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徐芳园:“……”

    他正气?

    用花生壳当暗器伤人也是正气的表现么?

    想到当初云恒几次用花生壳伤人,徐芳园就想笑。

    张喜儿察觉到她脸上的笑意,问:“怎么了?”

    “没,没怎么。”

    徐芳园收回心思,她掀开锅盖闻了下味道,笑道:

    “菜马上就做完了,咱们去摆碗筷吧。”

    两人将饭菜摆好,云恒也带着两坛酒回来了。

    在他身后,徐睿领着一个伙计进了院子。

    那伙计挑着罗兜,里头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徐芳园忙迎上去。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云恒先冲她笑了:“嫂子,我做事你放心!”

    “他们两个现在还美滋滋的在家里头躺着呢,我可啥都没做。”

    徐芳园听出其中的猫腻,皱眉:“躺着?”

    “那可不。”

    云恒点头,他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不过嫂子,他们可真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见着他们还是绕路吧。”

    徐芳园皱眉:“什么意思啊?”

    “就他们两个吧,其实……”

    云恒下意识地看了眼四周,方才对着徐芳园小声道:

    “说起来我都嫌恶心,嫂子你是不知道那个叫徐千强的……”

    话说到一半,肩膀猛地被徐睿拍了一下。

    云恒被这一怕吓得不轻,他忙回头。

    瞧着满脸笑意的徐睿,云恒的脸顿时就黑了。

    “五哥,你啥意思啊,吓死我是对你有什么好处么?”

    “吓死你,你上回托我寻的虎皮可就没人要了。”

    徐睿朝着身后的伙计摆了摆手。

    那伙计忙放下罗兜,恭恭敬敬地里头的一个布袋双手递到云恒手里。

    徐睿微微一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三千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说话间,徐睿看了眼徐芳园,脸上笑意更浓:

    “当着弟妹的面,你不会赖账吧!”

    “哎,你要是赖账我也没啥好说的,就是啊你以后可千万别再托我帮你找啥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