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做菜的方子更是人东家教给她的!

    她徐芳园不过就是个拿锅铲的。

    她凭什么要拿两分钱!

    既然她能拿两分钱,为什么他们这些辛辛苦苦捡螺子的不能多拿点钱!

    还有人说,徐芳园朝着大伙儿说一斤螺子八文钱。

    但谁知道她朝着东家说的是多少钱?

    指不定,她从中扣了不少起来呢!

    徐芳园以前的手脚就不干净来着!

    大伙儿义愤填膺。

    仿佛他们要捡的不是那田里多到根本没处扔的螺子,而是珍贵且稀有的金子。

    话越传越多,也越传越是煞有介事。

    终于,大家伙儿按耐不住了。

    众人义正言辞,他们来徐家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讨个公道。

    他们可瞧不见徐芳园这还没做生意,就已经学了一身铜臭的损色儿!

    徐芳园打开门。

    还没等她开口,乡亲们已经气势汹汹地涌入了自家院子。

    为首的是里长程高勇,何有贤、李有禄等人紧随其后。

    “徐家丫头,你起地够早啊!”程高勇似笑非笑的看着徐芳园。

    徐芳园并不想和程高勇寒暄,她沉声问道:

    “大伙儿这是有什么事情么?”

    迎着程高勇那幸灾乐祸的眼,徐芳园勾唇:

    “也不知道是什么风,竟然连里长也惊动了!”

    她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我或者我的家人又做了什么连我们自己都不曾知晓的作奸犯科的事情?”

    “里长,您这回又是来替谁讨公道啊!”

    程高勇听言,脸上的肉抖了抖。

    徐芳园的轻蔑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回在县衙吃的闷亏。

    好个牙尖嘴利的丑八怪!

    神气什么!

    有你哭的时候。

    第575章 做人要厚道

    程高勇浅笑:“徐家丫头,你这话可真真儿是冤枉我了!”

    他示意徐芳园看自己身后的乡亲们。

    “今儿,是大伙儿让我过来帮忙做个见证!”

    “做见证?”

    程高勇点头:

    “对,我今儿不为谁讨公道,就是大伙儿想朝着你要个说法。”

    “我在旁边看着是怎么回事就成。”

    徐芳园听得一头雾水。

    又要给乡亲们做见证,又要给他们要说法?

    一个里长在一旁看着?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而且……

    除开收螺子一事,徐芳园自觉再没有和村里人有半点交情了啊。

    程高勇咳嗽一声。

    何有贤立即走上前来,他扯着嗓子对徐芳园大吼:

    “徐家丫头,你莫要挖苦里长!”

    “我们大家伙儿其实也不是想要生事,就是有些事情,我们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

    “对!”李有禄也在一旁附和:

    “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们可以小声些!”

    徐芳园被李有禄和何有贤的嗓门弄得耳朵嗡嗡。

    她皱了皱眉头:

    “我没聋。”

    “你们这般扯着嗓门朝着我吼,这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你们不是想要朝着我要解释,而是要逼着我给你们解释。”

    她抬眸,看着怒气冲冲的两人,挑眉:

    “我还记得两位,你们是上回说着有钱一起赚的两位。”

    说话间,徐芳园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翻院子的时候,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觉得自己还有必要再说什么。”

    “怎么,两位今日来我家,可是又要逼着我给二位一条生财之路?”

    这话一说,李有禄和何有贤同时变了脸色。

    这丫头!

    其他人听言,原本愤愤的神情中也难免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没法子,乡下生活贫瘠的很。

    上回何有贤和李有禄在徐家丢的那个大脸,可让村里人念叨了好久呢。

    李有禄气急,但一想着今日来的目的,到底还是将怒火压了下去。

    他轻笑一声:

    “哎呀,都说了,我们不同你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就是!你这小丫头片子不会为人处世,我们这些做大人的,还能同你一般闹笑话不成!”何有贤也道。

    徐芳园说:“既然你们不同我计较。

    那干脆直白点,你们今儿来我家是为了何事?”

    “我们这回来,为的是螺子的事情!”李有禄道。

    徐芳园听言,略有诧异。

    居然是为了螺子来的?

    不过,一瞬之后,她也就豁然了。

    其实想想也是。

    除开螺子,她似乎也没与村里人有过别的交集了。

    不过……

    徐芳园心里头隐隐有几分后悔。

    当初同乡亲们说收螺子一事的时候。

    她不该说人人都可以拿螺子来卖的。

    如今倒好。

    来了两个她最厌烦的人。

    一想到上回,这两人那副小心眼又得意洋洋的模样,徐芳园心里头就烦得很。

    收敛心思,徐芳园沉声道:

    “螺子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定了么,约子都已经写好了。”

    “那约子是写好了!”李有禄道:

    “徐家丫头,大伙儿信得过你,但你不能坑人吧?”

    “咱们可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你怎么能两头赚钱却让咱们大家伙儿帮你卖力气呢!”

    “就是!徐家丫头,同在一个村子,咱们可以不看你过往的那些个劣迹斑斑。”

    何有贤也道:

    “大伙儿觉得你人便好了,愿意相信你,愿意跟着你做事情,但哪有你这样的,做人要厚道啊!”

    徐芳园听得更加困顿。

    谁来告诉她,这两人说了半天,到底想说啥啊。

    她怎么就不厚道了!

    孙婶看不下去,干脆将徐芳园拦在自己身后,朝着众人喝道:

    “好了好了,你们有话直说,这么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李有禄轻笑:

    “孙家婶子,您别着急啊,正好我们同徐家丫头讨了说法之后,也有话想要问问你呢!”

    孙婶闻言一顿:“问什么?”

    “这事儿一件件问嘛。”程高勇强压住想笑的冲动,当起了中间人。

    他摆了摆手:

    “大伙儿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和和气气的,别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就嚷嚷的像是天塌下来了一般!”

    孙婶听言,脸色更不好了。

    程高勇这话根本就是指着她讲的!

    孙婶气急,却不好反驳。

    一来,她不敢和程高勇起冲突。

    二来,刚才她似乎的确是激动了些。

    “婶子,别担心,不碍事的。”

    徐芳园朝着孙婶浅浅摇了摇头,方才冲着众人道:

    “你们说我不厚道,那就请说说我到底怎么个不厚道法吧?”

    “还怎么个不厚道法!”李有禄轻哼一声。

    “你这丫头还真是打算装傻充愣到底呢!”

    “好啊,既然你要装糊涂,那咱们今儿就好好地与你掰扯掰扯!”

    “徐家丫头,我问你,昨儿夜里从你家离开的那队主仆可是你要去做活儿的食肆东家?”

    徐芳园闻言,略有几分错愕。

    程酬卿和晓儿离开的时候已是亥时,居然还被人瞧见了!

    而且……

    她怎么以前不知道白沙村的人,看人这么准的!

    居然一眼就看出程酬卿才是真正的金主儿。

    徐芳园错愕的当口儿,何有贤已经将话接了下去:

    “徐家丫头,你也别怪我们大家伙儿多想,昨儿有多少人往你家送东西,我们大伙儿都是瞧见了的!”

    “若是我们没有猜错的话,那素韵酒庄的东家也是同你签了约子的吧?”

    徐芳园:“!”

    要不要猜的这么准?

    亏她一直觉得自己行事稳妥。

    居然被人家三两下就猜个正着。

    徐芳园的错愕无异于让李有禄等人更加坚定了。

    何有贤的幽幽地看着徐芳园,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我们就想问问你,凭什么你要了两头的钱,却只给我们大伙儿一斤螺子八文钱的价?”

    “你是瞧着我们乡下人好欺负么?”

    徐芳园:“?”

    等等,这是猜错了?

    “丫头,咱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们知道你想要挣钱,可是你也不能这么白白欺负我们老实人啊!”李有禄道。

    “我拿了两分钱?我欺负你们?”

    回过神来的徐芳园,险些被李有禄的话气得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