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在说谎!”流光听言,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吕非恒面前。

    吕非恒震住。

    这……什么情况?

    吕非恒很是怔忪了一会子,直等到一旁衙役小心翼翼的咳嗽一声。

    他方才反应过来。

    流光或许是要做证人。

    也是,这流光本就知晓事情的始末,他做证人在合适不过。

    吕非恒当即冷声喝道:“你方才报官的时候,说你看到了事发经过?”

    “是!”

    流光道:

    “大人,草民姓流名光,是顾大郎的远房兄弟,此番来到白沙村本是探亲,却不曾想碰巧将事发的全部过程都看见了。”

    “大人,从始至终,草民根本没有瞧见徐千强口中的何小郎和胡雪莲,草民只看见徐千强他和田小勇起了争执。

    在争执中,徐千强杀死了田小勇。

    大人您若是不信,可以查验田小勇和徐千强两人的伤口的。”

    流光话音刚落,院外的乡亲们便已经轰然。

    流光竖着耳朵停了下乡亲们说的大概内容,嘴角勾起浅浅笑意。

    吕非恒干咳一声:“你这般笃定,可是还知晓些别的什么?”

    “是,草民知晓!”流光垂头一副不胜惶恐的模样:

    “其实,徐千强和田秀英有染。”

    “而田小勇又是田秀英的的侄子,草民觉得一定是田小勇发现了二人的丑事,徐千强这才恼羞成怒对田小勇动了手。”

    田秀英闻言,脸色惨白。

    “你胡说!”徐千强闻言暴怒:“我没有!”

    流光没搭理他,朝着吕非恒又是一拜:

    “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望大人明察。”

    吕非恒点了点头。

    他看向徐千强,冷笑道:

    “你说人胡说,那你倒是说说半夜三更,你跑到一个寡妇家做什么,那寡妇喝了迷药昏睡过去,又是怎么回事?”

    徐千强怔住。

    他的嘴巴动了半天,却愣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吕非恒怒喝道:“无耻刁民,事实摆在眼前还敢狡辩!”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田小勇和陈小花是不是你杀死的!”

    “不……”徐千强着急。

    流光打断道:“大人,田小勇的确是被徐千强杀死的,但陈小花却不是。”

    吕非恒:“……”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流光。

    分明,他再讲几句都能结案了。

    流光道:“大人,陈小花是被田小勇捂死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流光话音未落,吕非恒还没反应过来。

    乡亲们已经哄然——

    田家那只会抠土的傻子小勇捂死了小花丫头,这什么情况啊!

    第669章 定有误会

    流光将陈小花在徐芳园家偷东西,而田小勇误将陈小花当做徐芳园捆从头至尾的讲了。

    流光说完,院里院外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众人隐隐觉得有古怪。

    这人为何会徐家发生的事情那般了解?

    在场有好些乡亲的脸上顿时有了好奇——

    难不成这男子同徐芳园那丫头……

    好些乡亲们开始有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起流光来。

    这其中,以李有禄等人的敌意最深。

    李有禄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何有贤,朝着他笑道:

    “呵,我看那丫头还怎么在村子里趾高气昂!这还没出嫁呢倒是先同人家两兄弟纠缠不清起来。”

    何有贤朝着他露出了解的笑意。

    流光全然不理会大伙儿的目光,他接着道:

    “乡亲们都知道我家兄长和徐姑娘有婚约。”

    “原本我作为男方的亲戚是不该住在徐家的。”

    “可是,因着芳园姑娘家的院子还有些地方需要修整,徐家伯父对我们讲徐姑娘这一段时间都在镇上忙活路的事情不会回家住,草民才和几个匠人在徐家住下。”

    “由此,草民这才看到了事发的全部经过。”

    流光一副懊恼之际的模样:

    “草民只恨自己的胆量太小,不敢和田小勇他们起冲突,若是草民胆子大些,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话音落地,原打算借机造谣的李有禄和何有贤脸色微白。

    玛的,看不出来,这个叫流光的倒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

    吕非恒摆摆手,看着流光叹息一声道:

    “如此说来,这陈小花的死倒真是同徐千强没有关系?”

    “没有。”

    ……

    吕非恒还在继续审问,院外的乡亲们也终于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哎,话说回来,你们还记得不?那田秀英以前还想让徐芳园做小勇那傻子的媳妇儿呢。”

    “这肯定记得啊!”

    有人立即附和道:

    “我还记得小勇那傻子天天嚷着说要和芳园丫头困觉呢。”

    “一个傻子懂哪门子的困觉,我看啊,多半也就嘴巴上说说。”

    “小勇不会,但田秀英会啊,要我说啊,小勇跑到人家芳园丫头家说不定就是田秀英让他去的!”

    “田秀英?”

    “是啊,你们难道忘了田秀英以前做的那些个腌臜事儿了么。

    她不是最爱那档子烂事儿的么,指不定自己在外头勾搭不过瘾想让自己侄子一并也出去勾搭呢?”

    “要我讲啊,今儿发生这事儿其实是早有预谋的,我早就听别人人说过徐千强和田秀英不干不净的。”

    “要我讲啊,田小勇出现在芳园丫头家,肯定就是田秀英指使的,她不一直都想让自家闺女儿嫁给顾大郎么。”

    “但人家芳园丫头和顾大郎可是有婚约的。我想田秀英肯定是想要借着田小勇的手将芳园丫头给毁了,但她没想到芳园丫头不在,陈小花倒是去了芳园丫头家里。”

    那人说完,引来一众赞同:

    “你这么一说,这事儿就解释的通了。”

    “开始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田小勇会把陈小花带来田秀英家,而徐千强也刚好在田家呢。”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前我只觉得田秀英是个不要脸皮子。

    我是万万没料到,她不仅不要脸,心肠还这般歹毒!”

    ……

    众人的议论悉数被田秀英听进了耳朵。

    她原本就害怕的不行,此番,几乎是跪都跪不太稳了。

    田秀英求救一般的看向徐千强。

    却发现徐千强抖得比自己还凶。

    徐千强浑身发着颤,想叫冤枉,又不敢。

    他害怕衙役手中的杀威棒。

    此时,仵作已经将陈小花和田小勇以及徐千强身上的伤口一一检查过。

    而衙役也将田家该检查的东西都查验过了。

    他们基本以及能够确认现场以及尸体上的伤痕同流光所言没有出入。

    仵作朝着吕非恒道,只需要再去徐家看看情况就可以定案了。

    吕非恒留了几个衙役留在田家。

    让剩下的衙役将田秀英和徐千强押着跟着自己往徐家去了。

    看热闹的乡亲们见状,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去往徐家途中,仵作急急跟上吕非恒,小声道:

    “大人,那个叫做田秀英的妇人该也有古怪。”

    吕非恒皱眉:“什么意思?”

    “这是属下在田小勇和陈小花身上搜寻到的药粉。”

    仵作拿出一块包裹好的小小方帕。

    他低声道:“属下在田秀英家里也发现了。”

    “这药粉是做何用的?”吕非恒挑眉。

    “用在男女之事上。”仵作小小声道。

    “如此说来,那些老百姓说的多半是真的了。”吕非恒皱眉,冷声:

    “呵,又是毒妇一个!”

    仵作被吕非恒这声冷喝吓得打了个哆嗦。

    很快,一行人赶到了徐家。

    流光的手下早已换了匠人的衣裳,见着吕非恒,众人连忙行礼。

    吕非恒粗粗应了一声,便直接进了屋子。

    一切都如流光所言。

    吕非恒横眉冷竖:“徐千强、田秀英你们现在可还有什么话讲!”

    两人齐齐跪下,讲的都是冤枉。

    当吕非恒问起冤从何来,两人却都是说不上来。

    这时,好些村子里原本就看不惯两人的乡亲干脆将先前他们的议论直接朝着吕非恒讲了。

    还有些妇人见状,也朝着吕非恒声泪涕下的讲往日田秀英是如何勾搭自己的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