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顿了会,李员外朝着徐芳园抱拳:“多谢姑娘好意。”

    徐芳园浅笑:“我不过是尽医者本分罢了。”

    “多余的话便不讲了,多谢李老爷的约子。”徐芳园扬了扬手中的约子,笑意更浅:

    “还望李老爷您能尽快按约行事。”

    “徐姑娘且放心,老朽这就去安排。”李员外忙道。

    ……

    离开李府后,徐芳园直接去了九福堂。

    依照约子所写,她回到九福堂之时,李府的银票该也送到了九福堂中。

    果然。

    还差几步路到九福堂时,孙临安犹如见了鬼般直接冲了过来。

    他扯着徐芳园的衣裳上看下看,又自上而下的仔细打量。

    那般紧张的模样,似恨不能将她看穿一般:

    “你这丫头怎地这般冲动,半点招呼都没打就去那李员外家去了。

    怎么样,没受伤吧,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徐芳园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李府的人来过了,该是已经把银票送过来了吧?”

    “送来了送来了。”孙临安急道:

    “但是丫头,你与他们莫不是做了什么交易吧,足足五万两银子,那可比他告示上的银钱还多了,你没受伤吧?”

    徐芳园无奈:“没有没有,李家小姐的病治得差不多了,孙大夫你担心多了啦。

    既然银票都拿回来了,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那说不准的!”

    徐芳园不说还好,一说孙临安更急:

    “那李员外是什么人,万一他明着给你银钱,暗里要对付你呢。

    不行不行。”

    话到一半,李员外脸色一沉:

    “这银钱得还回去,咱们就按他那告示上说的收就是了。”

    徐芳园:“……”

    这怎么还越说越急了。

    眼瞧着孙临安那般焦急,徐芳园越发无赖。

    她只得求救一般的看向一旁的周度。

    不曾想,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周度比孙临安还紧张:

    “徐姑娘,你真没被为难吧?”

    “没有,真没有。”徐芳园失笑:“李员外府上人还挺好的。”

    “话说回来,刚才李府的人来了九福堂时,该把事情都说过了吧?”

    孙临安点头。

    说自然是说了的,只是他不太信。

    不过瞧着徐芳园神态如常,倒似乎真没发生什么。

    孙临安仍旧警惕:

    “丫头,你方才讲李小姐的病治得差不多了?”

    “嗯。”徐芳园点点头:“日后再去复诊几次便是能康复了。”

    虽早就见识过徐芳园的本事。

    可听她说起那李家千金的病情如此云淡风轻,孙临安还是忍不住错愕。

    “对了,孙大夫、周度我有事情要与你们说。”徐芳园道。

    “丫头你说。”

    “徐姑娘请讲。”

    徐芳园拿出约子,道:

    “李员外给的那笔银子我已经有了安排,需要你们去做。”

    “好。”孙临安点头。

    徐芳园便将自己所计划的事情一一朝着两人讲了,顺便将约子交到了孙临安手上。

    孙临安原本听得徐芳园的安排,还夸赞个不停。

    可是当他看着约子上的某一条内容,顿时就不好了:

    “治李家小姐是丫头你自己的功劳,如何能落在九福堂的身上?”

    徐芳园浅笑:“孙大夫,你这话说的可不妥。

    我与九福堂本来就是一体的。在说了……”

    徐芳园脸上的笑意更轻:“这是我们一早就约定好的事情。”

    孙临安听言,脸色陡变。

    他垂眸喃喃:“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

    “过去再久,也是我对孙大夫您的承诺。”

    徐芳园浅笑:“我说过要帮着九福堂东山再起的。之前起是起了。

    可若是再来一遭九福堂先前的变故,怕是要重蹈覆辙。

    我不要重蹈覆辙。”

    “你这丫头……”听着徐芳园那般笃定的语气,孙临安很是感慨:

    “怎地这般好?我孙临安真是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你这般好人。”

    “孙大夫言重了。”徐芳园浅笑:

    “若不是孙大夫将银针给我,我什么都做不出来。”

    “那银针谁都可以给你的。”孙临安苦笑。

    “是谁都可以给,但不是谁都愿意将祖传的给我。”徐芳园道。

    孙临安愣住。

    当初他并未将那银针是家父留下告诉徐芳园。

    “那时,九福堂许多东西都已蒙尘,只有针灸包一尘不染。”徐芳园道。

    好些时候,徐芳园都会想。

    若不是走到绝处,孙临安怎会舍得将那般珍惜的针灸包给自己。

    她也会想,当时的孙临安到底有多信任,才会将它送给自己。

    孙临安顿时豁然。

    将九福堂之后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又给孙婶和周财旺捡了几副药。

    捡药的功夫,九福堂又来了几个病人,徐芳园想着干脆将几个病人看过之后才离开。

    不曾想,好些本只是有些许不舒服的病人听得今日是徐芳园在坐诊,一窝蜂的跑来了九福堂。

    徐芳园回到客来居时,太阳早已落下。

    客来居里头还有零星几个客人。

    她正要进去,忽然听到客来居隔壁一阵响动。

    隐约间,似乎是良田在说话。

    徐芳园愣住?

    徐良田怎会在隔壁?

    食肆隔壁亦是一家铺子,不过那铺子已经多日未曾营业。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好一会儿,的确是良田的声音。

    不只是良田,似乎还有小奕?的声音。

    第753章 一如既往的不给脸面

    “掌柜的你回来了?”

    客来居的伙计见徐芳园站在门口未动,忙迎上来。

    “这铺面有人租下来了?”徐芳园问道。

    伙计还没来得及回答,那铺子里有人将门打开。

    骈拇先生喜气洋洋的看着徐芳园:

    “想不到吧,我小老儿还是有本事买下这般贵的铺面的。”

    买下?

    徐芳园怔住。

    她不过是租个铺面,租金都贵得吓人。

    隔壁的铺面可比她的客来居要大多了。

    据她所知,苏见琛虽然承诺给骈拇先生一笔巨额学费,但现在并未给。

    如此,这骈拇何时发财了?

    “怎么着,丫头好奇小老儿我是如何买下这铺面的?”骈拇先生道:

    “你答应做我学生,我就告诉你,如何?”

    “我不好奇。”徐芳园答。

    骈拇:“……”

    这丫头倒是一如既往的不给脸面。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铺子里一堆娃娃涌了出来。

    那群娃娃不是别人,正是良田、小文小武以及苏家姐弟。

    苏奕绮不情不愿的走在最后头。

    见着骈拇先生故作神秘,她冷笑一声:

    “不过是趁火打劫我家爹爹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阿姐,你不要这样说先生!”苏奕?听言,忙回过身朝着苏奕绮摇头。

    “先生不是趁火打劫,他是为了我们考虑来着。”

    苏奕绮听言冷笑:“那种鬼话也就哄哄你这罢了。”

    瞬时,苏奕?便有几分尴尬,她嗫嚅的看着自家阿姐:

    “姐姐,其实……”

    “其实怎么了?”苏奕绮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奕?。

    苏奕?微僵。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打姐姐来到黄亭书院念书后,便如同换了个人。

    她能感觉到姐姐不喜欢黄亭书院,也不喜欢骈拇先生。

    苏奕?觉得奇怪。

    明明先生那般有趣,为何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而且,阿姐以前明明也很尊师重教的,怎么单单对骈拇先生和多师父不尊重呢。

    她方才其实想对苏奕绮说,其实先生比笃行书院那些先生渊博多了来着。

    没曾想,话还没出口,倒是先被姐姐一句话给堵回来了。

    就在这时,徐良田跑了回来。

    他有几分不悦:“苏奕?,你在后头磨蹭什么呢。”

    “我好像有点不舒服。”苏奕?到底没朝着徐良田说实话。

    “哎呀,女孩子就就是麻烦。”徐良田皱眉。

    他有些不悦的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道:“给你。”

    苏奕?愣住:“什么?”

    “不是不舒服么?”徐良田不悦:

    “晚上风大,想来你该是方才在院子里站得久了,吹了风受了凉,今儿个咱们书院才搬过来,想来你也没有多余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