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几天,钱就到位了。杨可鑫家里就是做餐饮的,开了好几家连锁店,在这方面有经验。杨爸爸听说这事,特意调了个人来,帮忙处理后续的装潢和招聘事项。

    过了一个多月,春节刚过,牛腾家的餐馆就开了起来,牛爸爸给起了个新名字,叫“小来福”。

    牛腾起初并不愿意要同学们的钱,但他家里的确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最后大家商量了很久,就当是同学们入了股,以后盈利了就给他们分红。

    开业那天,几位股东在小来福免费吃喝,谁料生意太好,最后草草吃完了饭,都成了小跑堂的。宋希言上完了一道菜,回到厨房,居然看到郑自然在掌勺,当即颇为稀奇地凑了过去,“你会做饭?”

    郑自然回头,脸上被火光镀得金红,他笑着对宋希言说:“当然会,以后天天给你做饭。”后厨还有其他人,这话是凑到宋希言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喷到宋希言耳廓上,那只耳朵一下子红了。

    这之后,牛腾又振作了起来。很快,他们到了十八岁,高考来了。

    第30章 十八岁

    整整两天的考试, 宋希言觉得自己简直绞尽了脑汁。他还从没有哪次的考试这么自我感觉良好过, 要是再膨胀一点,就要产生一种能和郑自然考上同一所大学的自信了。

    最后一科考完, 宋希言奔出考场,心跳得很快。奋斗了三年终于能看到成果了,还有就是, 高考结束了, 也就意味着他们又成长了一步。

    “郑自然!”宋希言跑到郑自然的考场附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人,他直接奔过去,往郑自然身上一蹦,被稳稳地接住,“我感觉考得还行。”

    “是嘛,恭喜啊。”周围人还很多, 郑自然笑着抱了抱他, 等他兴奋劲过了,就把他放到地上, 两个人一起往外面走, “想好去哪玩了吗?”家长们说好了, 等他们高考结束,就让他们三个出去浪一浪, 浪多久都行。

    宋希言想了下, “不知道, 你有想法吗?”

    郑自然也想了想, 说:“还是问晓飞吧。”

    属曹操的梁晓飞说到就到,比起宋希言,他的兴奋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亲爱的发小们,我感觉考得还行!”

    连话都是一模一样的,宋希言和郑自然对视一眼,哈哈傻乐,“真是恭喜呀。”梁晓飞虽然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要笑,但还是接受了他们的道喜,“同喜同喜。”

    “晓飞你想好去哪玩了吗?我们听你的。”宋希言笑够了,问他。

    梁晓飞直点头,“我想去看兵马俑。”点完了头,也一点都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最紧张的三年过去了,精神终于得以松懈,旅游的事不着急,宋希言先在家里颓废了三天,除了吃就是睡,动都懒得动一下。直到三天后,他被赵林蓝从被窝里挖出来,赶下楼去买酱油,正巧碰到了出门买菜回来的郑自然。他这几天过得没什么时间概念,他亲爱的男朋友已经被他晾了三天了。

    “哟,睡醒了?”郑自然一见了他就开口揶揄。

    宋希言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强行为自己辩解:“你不是要上z大吗?z大我考不上,但离它近一点的z工大还是有希望的,可是人家分数线也很高,你看我为了考得离你近一点,活活累成这样,我都昏迷三天了。”

    郑自然叹了口气,摸了把宋希言的狗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宋希言拍掉他的手,看看单元门外面,没人,又往上看了看楼道,也没人,于是他放心地一把抱住了郑自然。两人的身高差距,刚好可以让宋希言的脑袋靠在郑自然肩膀上。虽然宋希言一点都不想造成一种他依偎着郑自然的姿势,但奈何他只有踮着脚才能和郑自然一样高,而踮着脚又太累了。

    郑自然拍拍他,“这几天做梦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嘿嘿嘿嘿——”宋希言傻笑,“还真梦到了,以为是真的,所以睡醒了也没找你,以为找过了呢。”

    “是吗?”郑自然忍俊不禁,“梦到什么了?”

    “嘿嘿嘿嘿——”宋希言又是一阵傻乐,“梦见你给我跳舞看了。”说着,他低头看向郑自然的腰,伸手撩起郑自然的衣服下摆,毫不矜持地摸了上去,“真是一截好腰啊。”

    “……”郑自然被他摸得猝不及防,并且忍得很辛苦。碍于年纪小,郑自然和宋希言平时的亲密举止就只限于亲亲抱抱,还没有太过深入的交流。这造成了宋希言对更进一步的行为没有清晰的概念,他又不像郑自然,早就学了一箩筐的理论知识。所以,对上这么个没有自觉的宋希言,郑自然很遭罪啊。“是不是好腰,你以后还能知道得更清楚。”

    “什么?”宋希言没听懂。

    “没什么。”郑自然伸手要去扯衣摆。宋希言拦住他,“再给我摸两把,这腹肌,啧啧……”他一边啧啧,一边用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肚子,随即大惊失色,“我的腹肌呢?!”

    下午,宋希言去了久违的散打俱乐部。同行的还有郑自然。

    进门前,宋希言斗志昂扬:“我一定要把我的腹肌练回来!”进门一个小时后,从小教他的老师就摇头对他道:“宋希言,你这样可不行啊。这才热了个身,基础训练都没结束呢。”

    呼哧带喘的宋希言躺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荒废太久了,体力跟不上了,等我缓缓,缓缓……”

    郑自然拧开一瓶矿泉水,好笑地递给宋希言,老师看过来,问:“这小同学,你也是在这练散打的?”

    “不是,我陪他过来的,没来过,来看看。”郑自然回答他。

    “他不是练咱这个武的,他是学跳舞的。不过他也挺能打的,我以前都打不过他。”宋希言边喝水边说。

    “是嘛,看样子是感兴趣了。”老师看着郑自然,眼里窜出小火苗,招生的时间到了,“小同学,那你有没有打算来这里练练?正好陪宋希言一块儿呗。”

    郑自然摇头,“这个就算了吧。”万一他哪天练得热血沸腾,再一不小心把谁伤着,再说,父母也绝不会让他来的。

    老师还想劝劝他,宋希言赶紧打断了老师招生的念头,他一指门口处,说:“老杨,那边又来几个小孩,是不是你班上的?”

    老师看过去,“好像是,这个点该上课了。”说完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同学你再想想啊。”

    “你以前那么能打,跟谁学的?”见老师走了,宋希言瘫在地上问郑自然。

    “我学的古典舞也有一些武术的成分,尤其是男生学得更多,所以曾经学过小半年。”郑自然道。

    “咱俩练练?”宋希言闻言对他一挑眉。

    “练练就练练。”郑自然说,宋希言爬起来给郑自然拿了套训练服,郑自然去隔壁更衣室换好,回来的时候接着道:“不过先说好,这可不算我打你,弄疼了你别哭。”

    宋希言不服气,“谁哭了?”随即想起他曾经在郑自然怀里哭得跟个刚出生的宝宝似的,一时脸上烧得慌,脑筋一转,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几年荒废了的不只宋希言一个,郑自然虽然保住了自己的腹肌,但反应却没有以前那么灵敏了,居然被宋希言出其不意的一击摁在了地上。

    宋希言擒住郑自然的胳膊,将他翻过去,牢牢地制服在了地上。心头顿时被胜利的喜悦充斥,“哈哈哈哈哈,郑自然,你也有今天。”然而一时太过得意,手上的劲松了,郑自然的胳膊得了空档,反手抓住宋希言的手腕,用了点力气一扭。宋希言吃痛,下意识松开了对郑自然的钳制。郑自然乘此机会,腿一撑地面,迅速起身,以相同的姿势,把宋希言摁在了地上,“服了吗?”

    “不服,再来。”宋希言趴在地上喊。

    郑自然松开他,继续陪他玩。此后没了出其不意的机会,宋希言就再也没能翻身,一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都只有被郑自然牢牢压制的份,心里很恼火,自尊心严重受挫。郑自然见此,觉得必须得给他个甜枣,不然他要是生了闷气,不让亲不让抱了那自己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