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言又是好笑又是无语,直骂他:“幼稚。”骂完了他又指着在地毯上趴着的串串,“在这里的话你姐怎么办?”这就表示已经答应了。

    “串串。”郑自然见他松口,蹲到地毯上把串串抱了起来,“咱俩聊聊。”

    “汪汪汪?”干什么?串串的大眼睛跟他对视,不明白这个做饭很好吃又让它很乐意亲近的人类要干什么。

    郑自然把串串抱进主卧,放到床上,拍了两把它的背,打着商量说:“串串乖,你先睡觉,爸爸们有要紧事做,做完再来陪你睡。”说完,他在串串依然没弄清楚状况的时候转身出了门,还随手把门给关了。

    回到客厅时,迎面遇上了宋希言鄙视的目光,“你的脸皮到底加厚了几层,拿砍刀能砍得动吗?”

    “砍刀未必有用,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说两句情话,说不定我就会脸红了。”郑自然凑到沙发上把宋希言抱住,边亲边建议:“要试试吗?”

    宋希言才不试。

    第二天起,又是被白筱晓尽情奴役的一周。

    宋希言自己的课题暂时做不了,就被白筱晓支使过去帮她的忙。白老师端着一副大佬气势对他说:“跟着老师好好干,到时候发表论文有你一份功劳。”

    小宋同学连忙抱大腿,“受宠若惊”道:“老师,求带。”

    白筱晓看着宋希言那越来越红润的脸色,咂着嘴给出评价:“看你这样子,被爱情滋润得容光焕发的,我怎么觉得再过不久就能喝到你俩的喜酒了呢。”

    宋希言矢口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在白筱晓的揶揄中,一周的工作日很快就到了结尾。又是周五,宋希言去公司报到的日子。

    花了大半天忙完了该做的事情,宋希言开始无所事事。恰好,因为他的工作结束,助理大妹子和秘书小姐姐也同样变得有点无所事事。三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偷偷摸鱼,聊起了天。

    两女一男凑到一块,聊天的话题被完全掌控在了两位女性的手里。

    秘书小姐姐开始抱怨自己那个不解风情的男朋友:“前一阵情人节的时候,我说要出门约会,他却要打游戏。我跟他说别人情人节都出门约会,那样多浪漫?问他为什么不跟我约会。你们猜他说什么?他说,别人约会就让他们约会去吧,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不约。”

    小姐姐冷漠道:“呵,男人。不约?这辈子都别想约了。”

    宋希言听着,暗暗在心底把这哥们儿和赖在自己家里的郑野驴做了个对比,忽然发现,黏人又心机的郑野驴其实也很可爱了。

    正想着,抬头间就见对面的两位姑娘各自眨着一双星星眼,正在谈论他们那位空降的新任大美人总经理。

    助理大妹子:“上次聚餐的时候,听说总经理没参加,是因为赶着回家给家里人做晚饭去了。”

    秘书小姐姐:“对啊,听说是给家里那口子做饭呢。”

    助理大妹子:“唉,大美人居然不是单身,好可惜啊。”

    秘书小姐姐:“就是,刚刚听说的时候,好几个姑娘都要哭了,这事实太令人悲伤了。果然长得好看的都有对象了。”

    助理大妹子:“要是总经理没对象就好了,那么好看的大美人,也不知道他对象什么样,要是他对象没有大美人那么好,配不上他,真的想想都觉得可惜。”

    秘书小姐姐:“嗯嗯,太暴殄天物了。总觉得什么样的人都配不上他,大美人就该被大家供起来瞻仰。”

    听她俩越说越来劲,越说越离谱,宋希言也越听越懵。怎么这群女孩子对那位美人姐姐的感情好像不太对啊,他们公司的员工难道都跟他一样,是弯的?

    宋希言对那位美人姐姐忽然产生了一点兴趣,他问:“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位大美人姐姐都好在哪里?我怎么觉得你们这群小姑娘对她有种不太普通的……”他想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词儿,“……的崇拜呢。”

    听他说完,两个姑娘都愣了。她俩愣了半天,突然一起爆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板,谁跟你说大美人是个姐姐了?”

    不是姐姐?宋希言懵了,“不是说是个大美人吗?”所以他下意识就以为是位女性了。

    两位姑娘笑够了,眼里含着泪水跟他解释:“新上任的总经理是个大美人不假,一点都不夸张,长得真好看。不过人家是个纯爷们儿,身高一米九,那身材,啧啧,腿老长了。”

    男的?不知怎么的,宋希言忽然想起了自己家里的那个大美人。高叔叔说,这位新任总经理,是前一阵子刚从a国回来的,时间、地点都大概对的上。而且这位总经理上任的时间和家里那个大美人开始上班的时间也基本吻合。宋希言忽然感觉自己知道了点什么,他问:“他叫什么名字?”

    助理大妹子奇怪地说:“叫郑自然,他的劳动合同是您亲自签的名啊。您不记得了?”

    他亲自签的名?宋希言开始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瞎的?他怎么什么都没看见。“他的办公室在哪呢?”

    秘书小姐姐指指门外左前方,“左转隔着三间就是。”

    宋希言起身,带着一点半确定的怀疑,移驾总经理办公室。

    两分钟后,总经理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对来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老板,你好。惊喜吗?”

    第39章 二十九岁

    惊喜不太大, 倒是肚子里有股火开始往脑门上飘了。宋希言反手关上门,上前几步站在郑自然的办公桌前,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郑自然放下手中的工作,语气轻快:“你也没问啊。”

    这人怎么胡说八道都毫不犹豫的?宋希言听后皱起了眉,“后来我没问吗?我问了, 你却说是我不知道的公司。生意上的事我再不关注, 我还能不知道我自己家公司叫什么?”

    “那你说你家公司叫什么?”郑自然顺着问他。

    宋希言想都不用想,就给出了答案:“不就叫松蓝嘛,我爸妈分手后改的名。”

    “我是说全名, ”郑自然坐在办公桌前, 面带微笑地提醒宋希言,“全名是什么?”

    “松蓝集团责任……不是、股份什么、有限股份……什么来着?那几个字怎么排的顺序?”宋希言的舌头忽然开始打结, 好像被普通话烫了嘴, 半天没把那几个熟悉无比的字排好顺序正确地念出来。

    “看吧,你还是不知道。”郑自然一摊手,一副“你果然冤枉了我”的表情。

    这厮强词夺理的嘴脸真是越看越欠揍。宋希言闭上嘴捋了捋舌头,又找回了自己当年普通话考试一级甲等的水平,“那你就不会直接告诉我你在我的公司里工作?”

    “这种事用得着说吗?我在你公司都工作了半个月了,你这个老板兼同居人居然完全没发现。”郑自然开始给宋希言摆事实讲道理,“据说我的劳动合同还是你亲手签的。你看看, 你不知道能全怪我吗?”

    关于劳动合同的事,宋希言承认是自己瞎了。但是归根结底, 他明明问过郑自然这件事, 对方却故意瞒着他, 这才是今天谈话的主题。“那是我一时疏忽没看仔细。可我后来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