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了。”此方将御币搭在手腕上,闭上眼睛,捏了一个最常见的阴阳术手势,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只是下意识想要这样做而已,他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句口诀,此方当机立断地依靠本能继续了下去,“谨此奉请!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

    一束白色的光穿透过去,直接包围了那团黑雾。此方睁开眼睛时,黑色的雾气已经全部消散,变成了小小的一团银白色的光球。

    那团光球目的性明确地朝着此方的方向过去,融入了他的胸口中。此方感觉从刚刚起就有些冰凉的手脚逐渐回暖,整个人就像更加完整了一样。

    这一次记起来的更多的是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和同伴斗嘴,被姐姐教训,虽然仍旧有着刀光剑影的危机,但总归是很漂亮又很温暖的记忆。

    从中午接受了那段并不太舒服的回忆后,此方心中一直很焦躁,现在他确实被安抚了。

    他对鹤丸露出一个笑容,“还没有记起来你,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很远了。”

    “这我并不怎么在意。”鹤丸见他没事,也终于放下了心,“过去的事不记得了,就去制造新的回忆吧。”

    “你说的对……”此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一个声音被打断了。

    “总司?”卫宫士郎站在走廊上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们,他手里还抱着此方的竹刀袋,刚刚去他们家并没有人应声,便暂时带回来了,“你们为什么会在我家?”

    那一天,此方终于想起来,自己跟着那倒霉黑猫跑进了同学的家里的事。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并没有想做坏事?

    此方:“那个,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是为了抓一只黑猫……”

    第51章

    卫宫士郎真是个大好人。

    此方由衷地感叹道,不仅轻易信了他漏洞百出的说辞, 十分温柔的表示了理解, 还邀请他们进去吃点心。连鹤丸都在说, “主公这次交的朋友真是个好孩子啊,比上次的太宰君实在多了。”

    听到鹤丸的夸奖, 士郎也只是笑了笑,将一边的竹刀袋递给了他,此方急忙接了过来, “则宗!”

    “是藤村老师让我给你送来的, 刚刚去敲门没有人回答, 我就先带回家了。”士郎笑了笑,看到此方夸张地对刀表达想念的样子, 解释了一句。

    “没人吗?清光和安定都在家里吧。”听到士郎的话, 此方有些奇怪地抬起头, 他把刀取出来, 轻轻地摸了摸。

    “大概是没听见吧。”士郎没在意这些,看着此方手中的太刀, 忍不住赞叹道, “真是漂亮的刀啊, 叫则宗吗?”

    “嗯, 菊一文字则宗。”此方点点头, 说道。

    “噗。”士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看到此方询问的表情,摆了摆手, 解释道,“我是在想你的名字,果然冲田总司的刀就是得叫菊一文字则宗才对。”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仅是此方,连鹤丸都很惊讶的看着他。

    “书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冲田总司的佩刀菊一文字……之类的。”士郎也很迷茫在他家的学妹重新沏了茶过来,他瞬间转换表情,对紫色头发的少女微微笑了笑,“辛苦了,樱。”

    “不辛苦的,前辈。”叫做樱的少女羞涩地笑了笑,并没有在这里多待,离开了这个房间。

    “冲田总司的佩刀应该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文字是一千多年前的名刀,他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吧。”此方无奈地说道,但他也表示理解,毕竟只是听说过的历史人物,连佩刀也要记住实在太为难人了。

    “清光和安定……这两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士郎单手抵着下巴,“好像是最近的事。”

    “应该是我刚刚提的?”此方侧过身询问道,“清光和安定都在家……”

    “啊,是这样!”士郎终于想起来忘记的事情,心情极好,但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的全名不会是……”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此方觉得有趣,露出笑容看着士郎。

    “……”

    卫宫士郎:你们到底是什么家庭啊?

    此方抱着菊一文字则宗回去的时候,迎面就遇上了土方先生,土方先生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一见面就说道,“我不是让你老实地在家里待着吗?”

    土方先生通常出现这样的表情就是要开始训人了,他收整了袖口,刚要开口,忽然被此方抱住了腰。

    “土方先生,我们明天去柳洞寺吧!”此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好像闪着星星一样,“我今天听说冬木这里的人过年都会去柳洞寺参拜,那里似乎很灵验,我们也去吧!”

    土方岁三只感觉被他环绕着腰部,他几乎听不清此方在说什么,有些出神,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想起来了吗?”

    “一点点。”此方竖起一根手指贴在脸上,弯起了眼睛对着他笑。

    他比土方先生小了七岁,可以说很小就认识他了。还是少年的土方岁三并不像后来那样声名远扬的脾气差,甚至还很爱玩闹,总司经常在惹了他生气以后装无辜地撒娇。

    不过后来年纪渐长,逐渐就变成了顶嘴了。两个人一旦吵起来,近藤局长来劝都不管用。但近藤勇也说过,这两个人的关系比表面上要好的多。

    “你的身体没事吧?”土方先生还未松口气,忽然想起他之前恢复记忆时的可怜样子,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没事没事,我刚刚也突然想起来怎么去除污秽了,多亏鹤丸带来的御币。”此方将那御币别在了和服的腰带上,指着身后浑身都是白色的青年对土方先生说,“这是鹤丸国永,是我在本丸的同伴。”

    鹤丸抬起手对土方先生打了个招呼,他对土方岁三也很感兴趣,但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做出十分稳重的样子,“我是鹤丸国永。”

    不说话时可以说是美丽的普通花卷一般,但是往往一开口就会打破幻想的鹤丸,故作正经的样子还是很能唬人的,至少对他很不了解的土方先生就被他骗过去了。

    身为爱刀者他自然是听说过鹤丸国永这振刀,心里甚至在赞叹,不愧是平安时期的名刀,不仅姿容昳丽,举止也充满了风雅。

    平时身边就有冲田总司这样的搞事小能手,土方先生莫名觉得,不知为何鹤丸国永和此方有那么一点相像,也被他当成是错觉忽略了。

    “那我们回去吧,清光他们看到鹤丸也一定会高兴的。”此方见糊弄了过去,立刻转移了话题。

    此方没听劝告私自跑出来的事确实让人生气,但是忽然见到他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也让人怀念。土方先生的面色微缓,“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柳洞寺。不可以,你明天要上学。”

    “……哦,知道了。”

    他们回到家里时,看到的是趴在一起的清光和安定,两个人都睡了过去,听说了此方被引诱出去的事,都十分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