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了。”

    脚再次踩在了现实的地面上,此方睁开了眼睛。他和土方先生正站在冬木大桥上,雪花落在了未远川的水面上,流动着的水是不会结冰的,但仍然是非常的漂亮。

    不远处就是新都,水泥林立的新城,即使在这样的天气也闪着无数的霓虹灯,雪花折射了那些五颜六色的光,显得新都也似乎多了些人情。

    “惟我在此,雪落下。”看着这样的雪,此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土方先生是特地带他出来散心的。

    此方忽然念了句俳句,念完之后对着土方先生露出了笑容,“土方先生要是能写出这样的句子就好了。”

    “我要是写出来了,你岂不是会很无聊。”土方先生并不生气,转过身,看着冬木大桥另一面的深山町,那是更安静的地方,也是更适合雪落下的地方。

    “我可是盼望着您越变越好的,老是背那几句,我可是要厌烦了。”此方将护栏上的雪拂了下来,靠在了上面。

    “那你可要好等了,这么多年,我就是那个水平,也提不上去。”土方先生轻飘飘地说道。

    两个人又不自觉地陷入了沉默之中,此方终于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就算如此,也不虚此行了。”

    土方先生微微转过了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他这样的眼神让此方忽然想起了前一天的清晨,他这样询问他那个奇怪的问题,呼吸瞬间停滞,此方猛地摇了摇头。

    “咳,至少我在这里还是学到了点东西的,并不是只有圣杯才能实现我的愿望。”此方立刻开口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似乎在掩盖有些不安的心情,“学到的东西总是有用的,就像我之前在平安时代的时候,晴明教给我的……”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怔住了,此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抓住了土方先生的袖子,“晴明说,这是可以去除一切污秽的净化之术,对圣杯会能起作用吗?”

    土方先生一愣,也开始思考起这个方法的可行之处,他沉思道“倒是可以一试,圣杯被污染确实是事实,理论上是可行的。”

    “那就去试试吧。”此方露出了笑容,晴明在他离开之前和他说的话又出现在了脑海中。

    【你拥有的未来并不仅于此。】

    “终于高兴起来了啊。”土方先生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也不枉费我花的心思了。”

    “土方先生,其实你除了带我出来什么也没有做吧,这些完全是我自己想到的吧!”

    “嘛,这有什么关系。咱们还分你我吗?”

    “……”此方被他的无耻震惊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喝酒啊。”

    土方先生从斜靠着的姿势站直,面色严肃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只不过是随口一提……”此方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心虚,反而提高了声音,“有什么嘛,稍微喝一点又不会有什么事。”

    “你大概是不会有什么事,只是鹤丸国永又要被丢进动物园了。”土方先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身体不行就别老想着喝酒了。”

    “我身体好的不行!你别乱说!”此方相当不满地反驳道。

    “是是,都是意外。”

    ……

    第二天清早,本来就穿的不多,还看了大半夜的雪,此方完全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第60章

    “吃一贴吧,立刻就能好了。”

    “不吃。”

    “这可是包治百病的神药啊, 刀枪不入, 药到病除。”

    “我才不会上当呢, 土方先生的药又苦又难吃,绝—对—不—要!”

    凛和士郎到达柳洞寺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有些吵闹地在斗嘴。

    那两个人他们都认识,高的那个是他们临时的历史老师,矮个子的则是一个月前刚刚转学过来的转校生。

    石田老师一改平日里在学校的高冷形象, 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手里拿着包看起来很复古包装的药贴, 外面是用毛笔写了汉字,远远的看不清楚。

    “有什么嘛, 男人还怕这点苦味?”

    “让我自生自灭吧……”

    “他们倒是很轻松啊。”凛揉了揉眼睛, 昨天忽然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函, 上面很清楚地写了圣杯已经受到污染, 要所有御主第二天在柳洞寺集合。

    能让archer也无所察觉地将信函放在她的桌子上,无论对方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凛觉得自己也一定要来一趟。她一整晚都没有睡, 翻阅资料, 检查这封信上有没有别的问题, 而且不仅仅是她, 连卫宫士郎也收到了这样的信函。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御主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对方如此精准地知道他们的身份, 那这个人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看到认识的人之后,他们稍微放下了点心,士郎主动叫了此方的名字,凛都没能拦住他,“总司!”

    听到士郎的声音的此方好像终于松了口气,朝他们走了过来,石田老师看到他们,表情立刻又变回在学校里常见的冷淡模样,将那贴药塞进了怀里,手抄在袖中,望着他们这边。

    此方今天穿的异常臃肿,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方便活动,帽子围巾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士郎,远坂。”此方瓮声瓮气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来了啊。”

    “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吗?”士郎听到他的声音,关切地询问道,“英灵也会生病吗?”

    “一切皆有可能。”此方从袖子里伸出带着卡通厚手套的手,十分勉强地竖起一根手指,“但是英灵确实不会生病。”

    “诶……?”士郎不明所以,眨眨眼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