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助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脑壳疼,难不成主公因为“一刀之缘”特地去救了土方岁三吗?可是这里明明是现代,这么年轻的土方岁三绝不可能会跟他走的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此方将狐之助举过头顶,抬头看着它,露出个有些狡猾的微笑,“见到土方先生就惊讶成这样,要是你知道了我是冲田总司你岂不是要当场晕过去?”

    “什么?冲田…总总总司?”狐之助语无伦次地说道,似乎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嗷呜”一声晕了过去。

    看着软在手里翻了白眼的狐之助,此方有些尴尬,“这……刺激这么大的吗?”

    “它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吧。”土方先生冷静地说道。

    “我还以为它已经波澜不惊了呢。”此方对做过的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狐之助,居然还会因为审神者的真实身份而感到窒息,看样子是真的很惊吓了。

    听到声音的清光从里间跑出来,看到狐之助的状态呼吸一窒,赶紧上前从此方手里接过狐之助,“它这是怎么了?见到主公太高兴了吗?”

    “它看到土方先生的时候很惊讶的样子,我就顺便告诉它我是冲田总司的事了。”此方有些不好意思,将大衣和其他装备脱了下来,往房间里面走。

    “您真不是故意的?”清光十分怀疑。

    此方一噎,痛心疾首地将头扭开,“在清光心里,我居然是这样坏心眼的人吗?”

    “不是不是。”清光连忙解释,将狐之助放在沙发的软垫上,“我最喜欢主公了!”

    “嗯哼。”此方假装生气,清光虽然看出来了,但还是有些慌乱,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地跑回了房间。

    此方有些好奇地探头,但立刻又装作十分矜持的模样坐了下来。土方先生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地坐在了旁边,桌上的咖啡似乎是刚刚煮好的,这种西洋口味他还挺喜欢的。

    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这时清光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手中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跑过来,双手将礼盒递给了此方。

    “给我的?”此方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地上翘,“可以打开吗?”

    “嗯。”清光有些紧张地看着此方拆开上面的丝带,生怕他不喜欢这个礼物,不禁解释道,“我刚学没多久,不过外观上还是看得过去的……”

    此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围巾,他好几次都看到清光在织,只是没想到是送给自己的。

    “谢谢你,清光。”此方对他展露了笑容,很自然地围在了脖子上,羊毛柔软又轻巧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把脸埋了进去,站起来到了土方先生面前,“好看吗?肯定好看。”

    不等土方先生回答,他就率先回答了自己,土方先生无奈地应了句,“好看。”

    “嗯?回答的这么不情愿,土方先生是在嫉妒吗?”此方挑了挑眉,笑着看向他,“这是我家刀送我的,嫉妒的话就去找堀川要吧,和泉守就算了,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他织毛衣的样子。”

    看到此方欣喜的表现,清光的眼神也逐渐温柔了起来,这时忽然听见一声细弱的呻|吟,大家都转过头去,看到狐之助悠悠转醒。

    狐之助其实早就有了直觉,但还是下意识地不想清醒。审神者说的话是真的,在他就是冲田总司的前提下,一切都有了解释。

    向来严肃且不近人情的土方岁三会主动和他搭话,还为他把药研藤四郎买了下来;作为初始刀的加州清光在现身之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落泪……

    诸如此类的许许多多匪夷所思的事件,现在想来已经完全不奇怪了。

    他会想要去改变历史吗?如果改变了会被时之政府清算吗?

    狐之助现在更担心的是后一个问题,审神者是个很好的人,它不愿意也不忍心让他出现什么危险。

    下了决心之后,狐之助才悠悠转醒,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审神者担心的目光,他的脸有一大半埋在了松软的围巾之中,只露出了半张脸。

    “审神者大人,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狐之助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眼睛中很明显地传递出了担忧。

    “这个啊……你担心的事大概都会成真的打算。”此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对它笑了笑,“要制止我吗?”

    “……”狐之助想说,狐之助不知道说什么,它现在甚至希望此方能骗他两句,它也好安心装作不知道,“不……那个……”

    最终,它叹了一口气,说道,“您是咱的主人,咱当然万事以您为先……刚刚您说了什么咱都没有听到,本丸的事物请您务必不用担心。”

    “狐之助……”此方没想到狐之助居然会这样说,他的眼神微微颤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永远会在本丸等您归来,审神者大人。”狐之助对此方低下了头,恭敬地说道,“祝您武运昌隆。”

    “我知道了。”此方也同样郑重地回应了它,“我一定会回去的。”

    在解决了问题以后,狐之助离开了这个世界,此方倒想趁这个空隙回本丸看看,但是他仍旧无法使用时空机器。

    “大概是因为令咒吧。”土方先生忽然说道,“这个世界不允许你带着他们的东西离开,你可以把令咒用完。”

    “但是将令咒用完了土方先生就会离开吧?”此方接上他的话,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仅剩下的两道令咒,“我才不要。”

    “主公是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清光听到他的话,忍不住问道。

    “啊,还没有和你们说。”此方转过来,面对着清光,“圣杯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清光知道吧?”

    “嗯。”像这样简单的常识,他们都是知道的,但是同样的,他也知道圣杯已经受到污染,并不能实现愿望的事情了。甚至此方他们今天出去,就是在通知其他的参加者停战,并决定解体圣杯的消息。

    “我使用的净化的力量,也许可以净化大圣杯。”此方伸出了手,对着清光露出笑容,“我总是有个心愿很想去实现,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果你不愿意跟着我的话……”

    “我……”当然愿意。

    “我一定会去的。”

    清光的话还没说完,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安定抱着他和清光的刀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将清光的刀递给了他。

    “你之前答应过,无论去哪里都不会丢下我,又要留下我一个人了吗?”安定露出有些悲伤的表情,看着此方。

    穿着白色和服的安定,身上披着的新选组羽织十分的晃眼,此方轻轻闭了闭眼,“清光呢?”

    “我也要跟在你身边。”刚刚的话被打断,但是有机会补救清光绝不会错过,他低声地说道,语气近乎哽咽,“别留下我。”

    “好啦,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此方走上前,伸出手将两个人都揽过来,温柔地说道,“现在还不一定会怎么样,也许不能净化圣杯呢。没能给你们安全感真是抱歉,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了。”

    “没有失望。”清光低声地说道,“从来都没有对你失望过。”

    有遗憾,有不舍,但是从来没有怨恨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