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还是坐着不下来,继续问雷晓飞:“你是这酒楼的人吗?”

    雷晓飞见那老人再次问同一个问题,就知道他一定有与酒楼有关的事,就答道:“算是吧,请问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合作社”的几位股东曾经商量过,因为他们几人有官职在身,尽量就不暴露与“合作社”的关系。所以雷晓飞就含糊地回答那老人。

    “酒楼里,你能说事吗?”那老人说完,自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年轻,哪能说得上事?”

    雷晓飞斟酌了一下,说道:“我跟这酒楼的老板很熟,能说上话,老人家您就把事情说出,看我能否解决。”

    “好,终于等到能说事的人了。”那老人一高兴之下,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小心呀……”雷晓飞只说出半句话,就自己收声了。原来,他见那老人也没有什么动作,已从栏杆上跳下来,说跳好像还有点不恰当,老人跳下的动作有点像电影的慢镜头,比常人下跳的速度慢多了,有点像飘下来,雷晓飞都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老人的动作。

    雷晓飞的太极神功已练到了第二层,也算进入武术殿堂的门槛了,他知道像老人这样的动作,没有高深的功力根本无法做到。雷晓飞自问自己肯定就做不到了,他相信就算洪彪和高峰也未必做到,换句话说,眼前这老人的功力已臻化境,说不定到了和张真人差不多的境界。

    雷晓飞既已确定眼前的老人是高人,就连忙招呼道:“老人家,您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呢?”

    “我要投诉你们酒楼骗人。”老人有点表情气愤地说道。

    雷晓飞心中“格登”地一跳,不是吧,这么严重,自己怎么不知道。他忙问道:“老人家,酒楼究竟怎样骗人?麻烦您快点告诉我,如果真有其事,我立即告诉酒楼老板,让他整顿。”

    “是这样的,你们酒楼不是有个承诺,说每周出两道新菜吗?”老人越说越气愤,神情真是像被欺骗了的模样,他说道:“这一周,我等到今天已足足七天了,却一个新菜也没有尝到,你说你们酒楼是不是骗人?”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现在酒楼日常供应的菜式已有五十多种了,比穗城任何的一家菜馆、酒楼都多一倍不止,而且画舫酒楼的菜都是其它地方没有的菜式,所以一般人也不会留意酒楼这一周有没有出新的菜,况且,酒楼一直都有新菜推出。能把没新菜出的日子记得这么清楚的,就只有一些口刁或故意为难的顾客才会来找事。

    看面前这位老人应该不像后一种人,如果是前一种那就好办,自己现在补做两道新菜奉上就行,看来,这次是小麻烦而已。

    想到这里,雷晓飞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第241章 九指神丐

    雷晓飞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他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这次的麻烦虽说不大,但却涉及到酒楼的信誉问题,如果不防微杜渐,就会给酒楼带来不良的影响。

    同时,雷晓飞也感到困惑,自己不是已把这个星期的新菜谱给了林采微吗?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出现如此漏洞?

    那老人家见雷晓飞只是皱着眉不作声,以为他没有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失望地说道:“唉,看来今天没结果了,不知要等到何时才有新菜式吃了。不是都说,这里有‘食王’坐镇、‘女厨神’亲征吗?难道传言有假?”

    雷晓飞回过神来,马上对老人说道:“老人家,酒楼承诺了的东西就一定要兑现。我现在就带您去补上这周的两道新菜。”

    老人家听了雷晓飞的话,马上眉笑眼开,一副馋样地连声说道:“好,好,今天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雷晓飞要带那老人往画舫走时,那老人又皱起了眉来,不悦地说道:“这位小哥,你不是要骗我老人家吧,里面我去过了,只有一个女孩子在算账,哪还有人做菜呀。”

    “老人家您放心,我说过有菜给你吃,就一定会有。我是想去了解一下为什么出现这种掉链子的情况而已,解决了问题后,您不就每周都有新菜吃了吗?”雷晓飞不慌不忙地答道。

    “也是,也是。”那老人家说着,又露出了一副馋相。在这一点,与胡医师极为相似。

    雷晓飞由那老人家的馋相联想起胡医师。是啦,这个老顽童哪里去了呢?这几天都没见他了,不知他又跑到哪里偷懒去了。酒楼出了麻烦,也不见他这个总联络员出面调协,看来要说教说教他才行。

    雷晓飞想着想着,就来到了酒楼柜台。酒楼已打烊了,只剩下丹霞一个人在结今天的账。

    丹霞见雷晓飞进来,忙打招呼。当她看到雷晓飞身后还跟着刚才不愿走的老头时,正要出声说什么,雷晓飞制止了,雷晓飞把老头请到一张桌前坐下,张罗奉上香茶,才向丹霞走去,询问情况。

    原来是早几天,林先生病了,林采微就叫上胡医师一起回番山墟去探望父亲,所以这几天就没有推出新菜式。

    雷晓飞听说林先生病了,连忙打探他的病情。丹霞告诉雷晓飞,林采微回去后,托人捎来口信,说她父亲只是感染风寒,病情并不严重,她要照顾几天父亲才能回来。

    哦,原来如此,难怪不见胡医师和没有新菜式了。雷晓飞责怪丹霞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他,丹霞说是林采微的意思,林采微见雷晓飞近段忙得像个陀螺,怕他分了心,就让丹霞不要告诉雷晓飞。而丹霞也见雷晓飞这几天为父亲的事忙得筋疲力尽,想到林先生反正没有什么事,就心疼他,没有告诉他。

    雷晓飞沉吟了一会,说道:“霞妹,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因为微妹不在,没有推出新菜式,让酒楼失信给顾客那就是大事,看人家都投诉上门来了。”

    丹霞被爱郎教训得惭愧地低下了头。

    雷晓飞见自己的语气过重了,而且两女的出发点也只是心疼他,怕他累了。他就放缓语气对丹霞说道:“好啦,这件事我也有不对,对你们的关心不够,连女朋友没见几天都没有在意,这次错漏就让我来补救。下次就别出这样的事情了,让一个老人家守候在打烊的酒楼等新菜式,说出去对酒楼的影响不好。”

    丹霞点了点头后,说道:“我刚才也对这位老人家说了,让他明天再来,想等你回来后再和你商量,看能不能明天推出新菜式,谁知这老人家没走,还等在外边。”

    雷晓飞点了点头,丹霞这样应付也算得体。雷晓飞就对丹霞说道:“我刚才应承了这位老人家,现在就补上这周的两道新菜给他吃。”

    丹霞闻言,忙压低声音对雷晓飞说道:“飞哥,看来不行,我刚才也与厨房那边商量过,看能否做两道菜来打发这位老人家,但厨房那边说,今天的生意奇好,几乎所有的材料都已用光,你拿什么做菜呀?”

    雷晓飞听了丹霞的话后愣住了,是啊,“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呀”。这时,那老人家那边传来了一声叹息。雷晓飞又是一愣,他刚才,为了和丹霞说话方便,已特意把老人安排在远离柜台的位置,而丹霞刚才的话也已压低到他刚听到的音量,难道那老人也听到他们的对话?是他有顺风耳还是功力高强之故?

    雷晓飞忙走到那老人面前,说道:“老人家,请您稍等一下,我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就做菜给您老吃。”

    那老人一脸不信地说道:“这位小哥,你是不骗我吧,刚才那女孩子不是说材料都用光了吗?你拿什么做菜给我吃?”

    “老人家你就放心好啦,反正我今天肯定能让您吃上新菜式就是,你老先在这稍等一下。”雷晓飞说完,就转身要去酒楼的厨房。

    那老人好像怕雷晓飞逃了,忙跟了上去,边走边说道:“我还是跟着你好,否则你走了,我去找谁要菜吃,我已有十天没有吃过新菜式了。”

    雷晓飞感到又好笑又惊心,好笑的是,这老人说到新菜式就像小孩子一样馋,也一样固执;惊心的是,从这位老人的话听出,他经常要吃新菜式,那不成了食家?他就好奇地问那老人:“老人家,这么说,我们酒楼的菜你都尝遍了?”

    “是啊,你们这里的酒楼、食档和小吃店的东西我都全部尝过多遍了。说句真心的话,你们这里的东西比皇宫里面的好吃多了,所以我近期天天都来这里吃,那口福呀,皇帝那老头子都不如我。”那老人地边说边摇头,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雷晓飞心中一跳,又是一个吃在皇宫的人,难道他也是个大官?不过看他的衣着却不像,就算已退休的大官,也不会落泊到要穿打这么多补钉的衣服呀?而且从他对皇帝那不尊的称呼,也不会是当过官的人,这老人是什么身份呢?

    在雷晓飞的疑虑重重中,两人已来到酒楼的厨房。雷晓飞绕厨房看了一遍,做菜的材料真的几乎都用光了。青菜类就只剩下几包生菜,肉类就没有剩下了,只是在一个瓦盆中还养着十多条的黄鳝和一些田螺,那还是昨日雷晓飞在一个村庄调研时,看到几个小孩在捉着这些东西来玩,就买下准备回来自己吃的。

    那老人跟着雷晓飞巡过厨房后,大失所望,苦着脸叹道:“唉,今天的新菜式又泡汤了。”

    雷晓飞指了指瓦盆里的东西对老人说道:“谁说泡汤,我今天就做这两样东西给您吃。”

    那老人疑惑地问道:“这些东西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