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方的首领邀请差信面谈,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的首领是个思想极端的战争狂人,对差信等人的投降和劝投行为看不过眼,要引他过去杀鸡儆猴;还有一个可能是对方的首领已经有了投降的意向,只是想向差信深入了解情况后,再作定夺。

    雷晓飞对差信说道:“那大首领的性情,你应该很清楚啦,这事,就由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认为此行不安全的话,你可以不用去。”

    差信迟疑了片刻后,就决断地向雷晓飞行了个礼,然后,跟着那传令兵向里面走去。

    大首领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就算冒点险,也一定要与他解释清楚,动员他不要为国内某人的过失,而丢掉自己和几万士兵的生命。差信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冒着被自己人视为叛徒的危险,去与大首领会晤。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觉得特长,差信好像已经进入敌阵许久了,还没有出来,也没有消息传来,是不是他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呢?还是他反过来被那大首领说服了?时间就在众人的胡乱猜测中一分一秒地溜过,差信还是没有消息。

    在整个现场中,雷晓飞是最镇定的人。对方与差信谈得越久,就证明了越有戏。如果对方没有那方面的意向,也就不会浪费这么多的工夫。应该是对方有大首领还在犹豫不决中,详细向差信了解每一个细节,好决定身后那几万将士的命运。

    直到众人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差信才走回到了雷晓飞的面前,对他说道:“我把能说的都已经对大首领说了,还是没有让他打定主意,他说,想见这边的最高长官一面,并面谈一次。不知长官接不接受邀请?”

    雷晓飞向差信了解了他与大首领的整个谈话内容后,果断地对差信说道:“你就去回复大首领,说我同意见他。我们两人各带一个翻译,就在这入村土路的中间处面谈。”

    青玄子和谢舵主这班从巴蜀过来的旧人,见雷晓飞要只身去冒险,纷纷出言劝阻。

    雷晓飞摆了下手,阻止了众部下的劝阻,自信地对他们说道:“我定下的会面地方在双方军队的中间处,离敌营有一百多米,凭我的身手,就是对方有什么生变,我也有绝对的把握安全赶回到我们的阵地上。如果对方真在打这方面的主意就更好,让我将计就计,把那个大首领擒过来,好尽早解决这场战斗。”

    雷晓飞说完,就带着战战兢兢的陈军师,往他指定的会面处走去。

    在雷晓飞前往会面处时,对方的队伍中,也走两人,朝这个地方走来。对方走来的两人中,其中一个是差信,另一个不用说是大首领啦。

    四人在土路的中间处站定时,雷晓飞凝神打量着那个跟差信过来的人。

    来人的身形,比雷晓飞所见过的暹罗人都要高大,几乎与近一米八的他一样高;来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夫,他身上的衣裳并不足以掩盖他那健硕的肌肉,而他那脸上的刚硬线条与风霜,则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天生适合做军人的人。

    来人也打量着雷晓飞,从他脸上那略带诧异的神色,可以猜测到,他想不到让自己屡屡败阵的对手,竟是这么年轻。

    差信忙给对方作了介绍。雷晓飞从差信的介绍中,知道了这位暹罗入侵军的大首领叫种猜?信社尼。

    这次因为雷晓飞已经弄清了暹罗人的姓名特征,直接就过滤了什么信社尼,称之为种猜。

    雷晓飞与种猜对视了一阵后,主动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向对方问道:“不知种猜将军有什么需要跟我谈呢?”

    种猜迟疑了一下,才把手伸向雷晓飞。他的手刚沾上雷晓飞的手,就已经放下,想来是对方并不习惯这种礼节,或是对方是一个不善礼节的人。

    握过手后,种猜大概是想先给雷晓飞一个下马威,他用强硬的语气,倨傲地说道:“现在的情形虽然对我们不利,但我们暹罗军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而且,我方的兵力也占优,只是我不想让跟我多年的部下流血牺牲,所以,才来跟你谈条件,如果条件不合我们的意愿,我们就宁死不屈。”

    这分明就是死鸡撑硬脚。已经摆明是一副必败之局,你种猜这个败军之将,还何以言勇?有什么值得倨傲的资格?

    种猜的态度激怒了雷晓飞,他一言不发掉头就走,边走边对陈军师说道:“你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抱这种态度来谈判,我们就不用谈了,各自回去备战吧。”

    种猜和差信被雷晓飞那一言不发就走的举动弄得愣住了。当他们听了陈军师的翻译后,才弄清了原来雷晓飞并不吃硬,他对种猜的态度极不满意。

    差信见种猜才说一句话,已经谈崩了,不由大急,他连忙急赶两步,追上雷晓飞,向他行了个礼后,急切地哀求道:“雷将军请停步,种猜大哥是个急性子的人,有得罪之处,还请将军多多包涵。为了双方不用再流血,请雷将军留下与种猜大哥好好谈谈。”

    “差信将军,这不是得不得罪谁的问题,既然种猜将军还没有看清现今的形势,我们谈了也是白谈,不如各自回去备战,在接下的战场中分个高低还好。”雷晓飞头也没转地说毕,继续往自己部队的方向走去。

    第621章 接受投降

    “我们不是占着兵力的优势吗?”种猜在国内军中的职位不低,而且在近几年连续对外的征战中,除了这次外,还从来没有过败绩,所以养成了一种颐指气使的自傲习性,他对今天的失败,还没有真正地从心中接受。他气呼呼地说道:“差信将军,你别求他,大不了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就一定了,网破则不然,你想拼,我就跟你拼啊?告诉你,我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我也不攻打你,困你三、五天,让你的士兵饿到没力气动,再来收拾你们。你说,你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你有把握冲出我们的包围吗?”雷晓飞指了指演练时,射到了这里附近那密密麻麻的箭矢,示威般地问道。

    雷晓飞的话,让种猜当即就蔫了。他是久经战阵的人,当前的形势没有可能不清楚,只是习惯性的倨傲,让他没有适应失败的这个事实而已。

    雷晓飞的针锋相对,让种猜顿时没有了主意。对啊,对方这位年轻得可以的将领说得不错,部队已经断了粮,如果被他们困上三、五天之后。自己的士兵还不成了那待宰的羔羊。对方目前摆出的这个阵势,自己这方也确实没有办法突围,而且,对方有远程的武器,对峙下去的话,自己这方就只有挨打的份。

    猜顿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差信,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开僵局。

    差信不愧是谋士出身的人,他收到了猜顿的暗示目光后,就马上婉转对雷晓飞说道:“雷将军,虽然贵军占有绝对的优势,假如暹罗拼死抵挡,那贵方也会出现伤亡。我们现在是寻求一个双方接受的解决方法,以避免双方流血,还请雷将军三思。”

    差信的话还算中听,也是事实。雷晓飞现在是体表国家来谈判的,当然就要寸土不让了。他还是以强硬的口气,正气凛然地对猜顿和差信两人说道:“两位将军,你们大概也清楚你们现在站在谁的土地上吧?你们站的是大华的国土,你们正在侵略大华的领土,你们已经触犯了大华的国威。在面对外族的侵略中,我们大华的儿女,从来都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如果你们不同意无条件接受投降,那就各自回去备战,让我们在战场上见个高低。”

    猜顿和差信被雷晓飞那强硬的态度,堵得愕住了。其实,他们也清楚地知道当今的战场形势,是一副自方必败之局,两人刚才也已经商讨好了准备接受投降。只不过是两人想向对方讨价还价,争取更优厚的待遇,谁知,对方这位年轻的将领,态度竟是如此的强硬。

    雷晓飞顿了一会后,才用缓和了一点的口气对猜顿和差信说道:“我能孤身到这里来跟你们谈判,主要是我也不想跟我的部下流血牺牲,毕竟,人的生命只的一次,我不忍心任何人在我的面前死。但如果你们不接受投降,那就只有在战场上见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猜顿再不出言的话,那就只有兵戎相见了,他只好放下了最后的那一丝的傲气,无奈地对雷晓飞说道:“雷将军,我们认输了,只是希望雷将军能善待我的将士。”

    “种猜将军,相信差信将军已经跟你说过了投诚将士的待遇了吧。现在,我就再跟你重复一遍。”雷晓飞把自己定下的、准备专门用来对待这班暹罗战俘的构想,详细地对种猜解释了一遍,然后对他说道:“种猜将军,既然大家都有和平解决这场战事的意愿,就请将军尽早作出决定。”

    种猜沉思了许久之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在场的众人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绝境,冲又冲不出去,补给又断了,再这样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为了免得将士再流血牺牲,这已经是唯一的出路了。”

    种猜说完,又不放心地转头对雷晓飞说道:“雷将军,请您一定要履行自己许下的条件啊,否则,我与我的部下就是变成了鬼,也不会饶过你。”

    “还请种猜将军放心,我们大华人讲究的是信用,我现在代表大华在办事,我敢以任何的形式发誓,一定会兑现我许下的条件。”雷晓飞庄重地回应了种猜。

    种猜满意地点了点头,与差信再商量了几句,然后就决断地对雷晓飞说道:“我代表我的军队接受您的投降条件,向您投降。”

    问心来说,对方开出的授投条件,已经不算苛刻,起码不用挨饿、挨冷、挨打,只是失去了部分的自由。对于战败的一方来说,这条件已经是相当优厚了。

    直到此刻,雷晓飞才暗中松了一口气。这场历时一个多月的大战,终于可以以和平的方式结束了,番山墟这一方的居民又可以回复正常的生活啦,自己的部下也不用再流血牺牲。

    雷晓飞正要与种猜商讨授投的方式时,却看到对方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雷晓飞以为他还有什么要问,就先出言询问道:“种猜将军,你还有什么事吗?”

    “雷将军,在我的部队投降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您能不能满足我?”种猜说完,有点忐忑不安地望着雷晓飞,以这位年轻将领刚才那强硬的态度,不知他会否接受自己的这个要求?

    “原则上来说,你们应该无条件投降。但念在你能弥消了一场流血战事的份上,只要这个要求不太过份,我就答应你。”

    “在我们的国家,打仗的双方,不论战事的输赢,战后双方的最高将领一定要进行一场比武,以表现尚武精神。我想请雷将军与在下进行一场比武,让这场战事也算有个最终的结局。”种猜把请求对雷晓飞说出。

    不是吧,还有这么古怪的风俗?打仗的赢输,与比武可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呀。雷晓飞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