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主人连忙对金牌行了参拜之礼,然后他又对雷晓飞施了一礼,说道:“不知圣上特使光临,刚才不知情之下,多有得罪,还请特使见谅。”

    雷晓飞此时正在行功治疗硬受那拳带来的轻伤,不能出声回应,他只好就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房中的人见了此情形,连忙出言问道:“特使您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我没什么事。将军好俊的功力呀。”雷晓飞功行了一遍之后,才出言答道。接着,雷晓飞出言求证房中人的身份:“您就是丹阳丹将军吧?”

    房中那个与丹枫脸型有七成相似的人,连忙向雷晓飞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末将丹阳,参见圣上派来的特使。”

    雷晓飞连忙回礼之后,对丹阳说道:“丹大哥不用多礼,你我乃是一家人。”

    雷晓飞的话让丹阳愣住了。自己一族的人口并不兴旺,哪来的一个身份这么显赫的年轻亲戚呀?他边飞速地在脑中过滤起自己家族中与面前的人年纪相近的亲戚,边详细地打量起雷晓飞来。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他相貌虽然也算清秀,而且有点文质彬彬的气质,但他那不够白的肤色和高大的身形,却破坏了他那读书人的形象,整体看上去让人生出有种文不文、武一武的感觉。不过,细看之下,丹阳还是看出了一点门道,就是这个年轻人特别精神,有股平常人没有的旺盛精神气。

    丹阳在打量着雷晓飞之际,雷晓飞也在打量着丹阳这个大舅子。丹霞的这个唯一的、同父异母的哥,相貌虽然与他的岳父有七分相似,但他却比丹枫少了一点文气,而多出几分英武。丹阳的身上还透出了一种深入了骨子中的那种军人的气质,这种军人的气质,加上他那从丹枫身上遗传过来的文气,就像是天生的一副儒将相。

    在两人的相互对视中,丹阳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雷晓飞这个人之后,就疑惑地问道:“我们是一家人?特使,您何来此言?”

    “我是丹霞的夫君。”

    “哦,原来你就是名闻朝野的雷天才。”

    “什么雷天才,那只是外人的谬赞而已。雷晓飞见过大哥啦。”雷晓飞向丹阳行了一个后辈之礼。

    “好啦,既然我们是一家人,就不用再客气了。是啦,妹夫,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带驰援的部队助您来了。”

    “什么?你带部队来驰援?”丹阳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妹夫虽然以聪明名闻朝野,但他可是个文官呀,文官怎么也带起了兵来?难道朝廷已经没有武官可用了吗?

    原来,丹阳虽然从他父亲丹枫和妹子丹霞日常的联系中,知道了不少雷晓飞的事,但由于他父亲与妹子也不知道雷晓飞被封大将军之事,更不了解他在番山墟打仗的内情,所以,就没有跟他提过雷晓飞打仗的事。

    丹阳用略带责备的口吻对雷晓飞说道:“妹夫啊,你是个文官,怎么却带起兵来?而且,还要到这样危险的地方来,你为丹霞着想过没有?”

    丹阳与丹霞虽然不是一母所生,而且年纪相去甚远,但他与丹霞这个唯一的妹子,却是感情甚好,对这个妹子也宠爱无比,所以,见到雷晓飞不顾丹霞而来犯险,他禁不住就出言责备雷晓飞。

    “丹大哥,我还有个职位是平南大元帅。皇上亲自封了我大将军之衔。”

    “什么?你也是大将军?”听了雷晓飞的话,丹阳吃惊得差点连下巴也掉了下来。

    第774章 边境形势

    丹阳曾听他父亲说过,这个年轻的妹夫,从政不过才二年,而且,他还是被自己的父亲强迫才从政的。

    能在短短两年的从政中,混上了一个正二品文官的官阶,那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如果他还以一个两省巡察史这般高级的二品文官,兼职大将军这般的军方高层的话,那就是大华开国以来都没有过的先例啦。

    军中的升职,不同于文职,要靠实实在在的军功。所以,要在没有仗打的年代,短期时要升到军方的高层职务,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丹阳在军界混了二十多年,而且还长期镇守大华最重要的边境,才能混上他现在这个大将军的军衔。

    以丹阳在军界的职位和耳目灵通,也都没有听说过他的这位妹夫混军界,而且近期好像也没有听说过大华哪个地方有仗打,他是怎样混到了军中呢?他又是怎样能混上大将军这个军中的高层呢?

    雷晓飞看到了丹阳那疑惑的神情后,解释道:“我是在打败了暹罗侵略军后,被皇上封为大将军的。”

    听了雷晓飞的话,丹阳才记起了在年初时,南方边境发生的那场战事。当时,因为那场战事吃紧,他这边都已经抽好了部队,准备随时驰援。只是后来上头说战争已经平息,才没有调兵过去。

    原来平息南方边境那场战争的竟是自己的妹夫。

    丹阳作为军方的高层,他对大华各地的兵力布置当然就了如指掌。大华南方的那次异族入侵战,前半段的战事他很清楚,因为当时,兵部让他拿过驰援方案。

    到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场战事却没有了下文,连丹阳这个军方的高层,也只是知道是自方打赢了,至于那场仗怎么打赢?是谁打赢?战绩又如何呢?他却一无所知。

    一个职业的军人,对每一场的战例都会饶有兴趣,特别是对于一些棘手的战例,就更是如酒鬼闻到了酒香。丹阳也不例外。

    在对番山墟那场战事做驰援方案时,丹阳了解当时的军情。由于穗城那边不但不予援助,还卡住了各地援助的咽喉,而兵部又明令不能对穗城出手,所以,当时的情形之下,单是援助的军队、军需通过穗城已经有不小的难度。他这位才第一次见面的妹夫,是怎样带援军通过穗城的呢?

    丹阳从兵部的通报中知道,那场战事的敌军有近六万人,当时的番山墟只有三千人,而当时他父亲管辖下的两湖,为了防范江浙地区与穗城,不能抽调兵力。时任巴蜀巡察史的妹夫,从哪来的军队打赢了这场战事呢?他靠多少人赢下了这场战事呢?是惨胜还是大胜呢?

    虽然,丹阳也知道此时此刻不是问这事的时候,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心痒,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妹夫问道:“你用多少人打赢了这场仗?”

    丹阳问的这个问题很有讲究。像他这样一个有二十多年经验的职业军人,在已经知道当时军情和战后结果的情形之下,从对敌的兵力中,就基本可以确定带兵将领的水平去到哪。

    雷晓飞没有正面回答丹阳,只是比了个七的手势。

    “七万?能用七万杂牌军,在那般的情形之下打赢那场仗,妹夫你也算不错了。”

    当时的战场形势是主攻方的入侵军占优,而且,他们与叛军联合起来对番山墟形成了两边合围之势。要在那般情形之下,能用接近一对一的兵力拿下了那场战事,这场战事的指挥官也算了不起了。何况,当时他麾下的那些兵员,还不知是从哪七凑八凑而来的呢,就算换自己来指挥,也不知能否得到这个效果?

    “不是七万,是七千人。丹大哥呀,在当时的情形之下,我到哪去筹集那么多军队啊?我只是从巴蜀调了五千军队过去,加上番山墟剩下的残兵,才勉强凑了七千人。”

    雷晓飞那纠正的话,让正在以为原来如此而松了一口气的丹阳,硬生生地把那口松出的气吞了回去,还差点被噎住了。

    不是吧,以一敌十?而且还是在形势对自己这方极端不利的情形之下,取得了完胜,这个领军者那不就是天才?

    丹阳还想问个究竟时,雷晓飞已经出言截住了他的话,对他说道:“丹大哥,这些旧事,我们迟些再谈,现在,您能否把这里的情形跟我说一说?”

    丹阳告诉了雷晓飞,突厥人入侵的这十多天来,这里的一万守军已经损失过半,军队的主要损失是来自几次大规模的拦截突厥军中。

    为了让庆安府到边境这一带地方的居民能够及时撤离,丹阳不得不带劣势的部队,对突厥军实施拦截。那几次的拦截战,还幸好有刚运到的那批二十万支的箭矢,否则损失会更大。

    大华军队的极力拦截,也只能让就近的一部分村庄得以安全转移,远一点的村庄就无法顾及了。损伤越来越大的大华军,到最后被迫撤回到了庆安府,仗着城高墙厚固守待援。

    突厥人没有攻城的经验,他们只是堵在了城门前,不停地对那边的城门进行一些骚扰些的攻击,如放冷箭、火箭等等。大华军无力出击,只能在城头上放放冷箭对攻。现在,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突厥人在堵住了大华军队的出击之路后,就对这一带没有来得及撤离的村庄进行洗劫,把每条村庄连人带物洗劫一空,把抓到的人拉回去他们的部落当奴隶。洗劫后,他们还会把那些空的村子一把火烧个清光,以切断被抓的那些奴隶的后路,也用此方式来打击大华这方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