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兵的营地是根据他们的战术来布局的。

    庆安府外的这路突厥入侵的先头部队,五万兵竟配置了起码一半数量的战马。也就是说,这路突厥部队的作战方式是以马战为主。这支突厥部队的营地,也就按他们的作战方式来布置。

    这路突厥部队兵营的最里头,安置的是攻城的部队,攻城部队的人不需要马匹,所以,靠庆安府那边的营地全都是士兵的布帐;而兵营地的最外头是到四周侵略的部队,也是马战部队,所以,这边的营地布置是人马相隔的格局,这样,这些骑兵一出帐外就可以上马。

    庆安府北门外的这路突厥部队兵营的最外围那一圈是马,是这个兵营最大的战马集中地,放置有三千匹马左右。突厥部队兵营的这个布局,正好就方便了雷晓飞他们这方的行动。

    雷晓飞带着文武、青玄子与几个武功高强的人,作开路先锋。先行一步清除了这一路的岗哨之后,随后跟上的特务连马上着手布置这方战场。

    特务连的人,由这战马集中地开始,一段路撒上钉板、一段路拉上绊马索地向峡谷口的方向布置了下去。

    突厥兵不是以马战出名吗?嘿嘿,这两种布置就是马战的克星。雷晓飞的意图就是要让他们在这个峡谷口人翻马仰,阻止突厥兵的突围。

    钉板加绊马索这两道防线足足布置了一里长之后,雷晓飞他们才停了下来,在这段障碍路的尽头,竖起了一道有一米五高左右、用玉米杆扎成的厚墙。

    这玉米杆墙是用来防卫对方箭矢的掩体。玉米杆墙的后面,就是前来驰援的七千巴蜀军队的阵地。这七千巴蜀军队,由青玄子全权指挥,他们负责用雷晓飞发明的竹签和箭矢,死守这条敌人唯一的逃生之路,争取不让一个敌人从这时逃出。

    峡谷口既然是敌人唯一的逃生之路,那敌人在受到了突袭之后,肯定就会选择从这里逃生,所以,整个战役中,峡谷口这方最为关键,只要堵住了这里,敌人就会成了瓮中的鳖。

    同时,这一方的压力也最大,逃命的敌人当然就要亡命了,所以,雷晓飞就让他手下最精锐、也最得力的巴蜀军,来镇守这个关键位置。

    布置完成了障碍路和掩体之后,雷晓飞这了保险起见,再在这个峡谷口上,布置了五支强弩和三座投掷器,如果不是峡谷口的宽度所限,他还会再布置更多这两种武器。

    峡谷口正面战场的防御工作布置完成了之后,雷晓飞把特务连兵分两路,他与文武一人带一路,来到了障碍路两侧的缓坡上,在那里布置工事,要在障碍路的侧翼对付突围的敌人,缓解正面战场的压力。

    庆安府这边的整个战场布置完毕之后,已经是凌晨的时分,大华这边的军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只等雷晓飞的一声令下,就给这路来犯国威的敌人以致命的一击。

    第778章 火烧连营

    等待的时间,总让人感觉走得很慢。到了月开始偏西,大华军队这边的众人,好像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等到雷晓飞这个总指挥的号令。

    不过幸好,众人可能是白日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也可能是临战前的兴奋,人人不但没有感觉丝毫的疲倦,反是心生出一种莫名的迫切期待,刺激着的大脑皮层,让精神抖擞。

    直到了凌晨三点这个人体生物钟最嗜睡的时分,庆安府北门外的峡谷出口的侧翼,忽地现出了一丝红光。接着,这丝红光像一颗曳着光亮尾巴的流星,沿着一道在埋伏众人看来是最美的轨迹,朝突厥兵的营地飞去。

    红光飞临到了突厥兵营地最外围的战马集中地上方时,“轰”地一声爆炸了开来。原来,这“流星”是雷晓飞掷出作总攻讯号的一颗“土手榴弹”。

    随着“土手榴弹”的惊天巨响响起,大华这边的军队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大华这边先行动的是埋伏峡谷两旁山上的、武当与丐帮的武功高手,他们把一支支的火把燃起,朝峡谷中的突厥兵的布帐投去。

    一般的武林中人都练过暗器,所以手劲和准头都要比常人好,加上布帐这么大的目标,距离又不算长,所以他们投的火把基本都不会落空。

    四百位武林高手每人掷出了几支火把之后,峡谷中的突厥兵营已经被点燃了不少布帐。雷晓飞布置的这班高手,是每隔一段距离布置一人,把战线拉长到了整个突厥兵营的长度,所以,突厥兵营的火,从多个方位燃了起来。

    火头燃起,当然就是要加料了。山上的武林高手按照雷晓飞先前的布置,把一捆捆的玉米杆弄散之后,再天女散花般撒向下面的兵营。

    冬天的风高物燥易引火,干的玉米杆本又是好引火之物,所以不少的玉米杆在还没有落地之时,已经被熊熊大火凌空点燃。

    铺天盖地的玉米杆,不但成为了那不相连的突厥兵营之间的引火桥梁,边把燃烧的面积无限扩大。才瞬间,大火就以玉米杆为引,烧遍了突厥兵的整个营地。

    与武功高手一起行动的是庆安府北门城墙上的守兵。

    在突厥兵的营地陷入火海中时,庆安府北门的城墙上燃起了亮透半边天的灯火。灯火亮起之后,一个个雷晓飞发明的“土地雷”,通过了投掷器,往突厥兵近城门的营地飞了过去。

    突厥兵的营地虽然安置在庆安府北门的箭矢射程之外,但雷晓飞发明的这个投掷器的射程是箭矢的两三倍,所以,近庆安府北门的突厥兵营就中头彩了,不但被“土地雷”爆炸出的火把布帐燃得更盛,不少突厥兵还被“土地雷”爆炸出的碎瓦片射伤。

    刹时,原来一片寂静、漆黑的庆安府北门前的峡谷,比闹元宵还要热闹上数倍。不是嘛?那大火,不比元宵节的灯亮吗?那爆炸声,不也比元宵节的炮仗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没有丝毫防备的突厥兵营大乱了起来。那些被巨响惊起或被火烧着的马,因为不能挣脱捆绑的缰绳,就只得在可以活动的范围内拼命地乱动、狂嘶;而那在睡梦中被惊醒的突厥兵,就抱着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脑袋,冲出了已经烧起来的布帐,像无头苍蝇般乱冲乱撞。

    在大批的突厥兵冲出了布帐之后,山崖上就下起了石头雨来,漫天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四百位武林高手的手中,有目标地击向峡谷中那已经乱了方寸的突厥兵。

    被石头砸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生的突厥兵,正不知该如何去防备之天上落下之物时,更大的灾难又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来,就是庆安府北门的强弩开始发射了。

    火烧、石砸、箭射、爆炸,各种各样的打击,让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敌人吃了大亏。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整片整片的突厥兵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已经被击倒在地。而且,在一片的混乱之中,几万个没有了组织的突厥兵,人挤人、人迫人,又让不知多少人被自己人挤跌、踩踏,造成了不少伤亡。

    突厥兵营地上那两万多匹受惊的战马,在拴着时,已经踢伤、踩伤了不少突厥兵。到大火燃烧断了不少拴马的绳子之后,战马就更是疯狂地在四周乱跑乱撞,踢伤、踩伤更多的突厥兵,也让突厥兵营地乱上加乱。

    在场横冲直撞的战马,让一些头脑灵活的突厥兵,清醒了过来,他们马上好像遇到了救星般,争抢着去跨上了自己附近的战马,也不管同伴的死活,纵马连撞带踩,踏着同伴的身体,就向峡谷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有人带头的事,就肯定有人跟风,何况是关乎到威胁生命的大事呢?所以,突厥兵见到了有同伙策马逃命之后,就纷纷上前抢马,要逃离这个修罗地狱般的地方。

    突厥兵这支部队的配置本就人多马少,再加上场中的马已经被惊起,所以,要争到一匹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本已经纷乱的场上,又迎来了一场更大的纷乱。场上的突厥兵,为了争抢到一件逃生的工具,为了争夺到一丝生机,对平日同吃同住的战友大打出手了,有的甚至已经动了刀枪,唉,在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最容易暴露出了人性的弱点。在战场受到了挫折时,最容易暴露出了军队的弱点。

    站在缓坡上凭借着火光监视整个战场的雷晓飞,看了突厥军现在这副军容之后,不禁摇头。

    突厥军的这支部队在遭遇袭击之后,不但没有办法有效地组织起来抵抗,竟连自方的内部纷乱也没有办法控制。这样的部队,可以说是没有了一点组织和纪律的部队。

    从一点就可以窥全豹,由此可想而知突厥军队的缺陷所在。由眼前的情形,再联系到所知道的情报,雷晓飞对敌对的这个军队有了一个综合的认识。

    突厥军队的凶悍是无疑的了,他们的马上功夫好也是无疑的了,这些都证明了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强。而眼前的这番情形,暴露出了这支军队的致命缺陷,一支没有组织、没有纪律的部队,哪就会是一支雄师?

    打仗不同于江湖上的打斗,就算你的武功多高,单兵作战能力多强,对战局的影响也有限。打仗靠的是集体的力量,特别是在这远古的当代,打仗更要依靠集体的力量作战。

    以突厥人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们的军队应该是才在组建的初阶段,还没有领会到军队的真谛,也没有能更好地发挥出自己的特长,只是靠那纯天生的强悍来支撑战事。

    这样的部队只能打顺风的仗,不能打逆风仗。就像两只顶头的羊,靠着那蛮横的一口气抱头真撞,撞赢了就乘胜追击,撞输了就兵败如山倒。

    想到了这里,雷晓飞对一直在传说中那凭凶悍强横的战力和快捷如风的战术,战无不胜的突厥人,有了重新的认识。如果自己之方能在开战时占到上风,如果自己这方能充分利用集体的力量,那突厥人的战无不胜就值得磋商。

    得出了这个结果的雷晓飞不禁喜上眉梢。看来今天,他不单干收获一场胜仗,还收获了一个对敌的良方。

    就在雷晓飞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少的突厥兵已经抢到了战马,向着峡谷口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