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娅很纳闷露丝和楚云飞这种“妾意如绵,郎心似铁”的样子,不过再想想,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只是露丝,这次似乎是遇到克星了呢,回头一定要问问她怎么回事。

    一干人等,就在这各怀心思的局面中,畅游了伦敦几个著名景点。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大家觉得还没怎么玩呢,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索菲娅把他们领进了一家装饰典雅的酒店,“这里可以尝到正宗的英国菜。”

    楚云飞他们终于知道英国菜为什么那么声名狼籍了,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实在是要什么没什么。其制作方式只有两种:放入烤箱烤,或者放进锅里煮。做菜时什么调味品都不放,吃的时候再依个人爱好放些盐、胡椒或芥茉、辣酱油之类。

    看到索菲娅和露丝等吃得津津有味,几个中国人不住地摇头:生活在英国,似乎也不是什么快乐的事,算了,还是要点bitter苦啤酒来喝吧。

    看得出来,多尼对英国菜也非常地不感冒,礼节性地点了点,却是根本没有动,和楚云飞他们一样,拿了杯啤酒慢慢喝。

    索菲娅正要问问客人们是不是对饮食有什么不习惯,却发现身边的露丝脸色苍白,摇摇欲坠,“露丝,你怎么了?”

    楚云飞皱皱眉头,还能怎么了?肯定是病了,“我想,昨天她淋了点雨,应该是感冒了吧。”

    “感冒?”索菲娅皱皱眉头,“那怎么还要出来玩?好了,下午你们继续玩吧,我要把露丝带回家照顾。”

    露丝笑笑,“没什么,只是头有点晕,我还坚持得住。”

    “那怎么可以?”索菲娅的口气不容分辨,“你一定要跟我回去,我可不想你出什么差错。”

    露丝见无法反驳,只好同意,不过,她是要拉上楚云飞的,“飞哥,你也要陪我。”

    飞哥?索菲娅一个冷战从头到脚,露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楚云飞心里哀号一声,老天,我这又是招谁惹谁了?

    但是,他怎么可能拒绝一个病人的要求?

    于是,餐厅里其他人还在不紧不慢地喝着啤酒,索菲娅搀着露丝走了,楚云飞在后面拿着女士手包,一脸地无奈。才走出包厢,背后低沉的笑声就响了起来,听起来十分地刺耳。

    到了索菲娅家,车把楚云飞三人放下就掉头走了,没办法,索菲娅打死都不肯坐出租车,只能辛苦她家的司机了。

    索菲娅把露丝安排进了客房,又喊来了保健医生,这时候的露丝已经开始发烧了,医生连针都懒得打,直接给她挂上了输液瓶子。

    看着露丝难受的样子,楚云飞又插不上手,实在闲得无聊,观察起了她的生命能量。

    果然,露丝的生命能量在不断地流逝着,不过同时,她的肌体吸收生命能量的速度也远大于索菲亚,而不象刘宁那次没什么反应,不过,目前的情况是所失大于所得,这加速的能量吸收,就是人们说的“抵抗力”么?

    那上次刘宁的抵抗力怎么会接近零呢?楚云飞琢磨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上次自己连平常状态下的游离生命能量都观察不到,凭什么说刘宁没抵抗力啊?那是自己能力不到家!

    索菲娅坐在露丝旁边,两人开始喁喁而语,只把楚云飞晾在了一边,楚云飞听得实在没意思,站起身来,“你们俩聊着,我去院子里走走。”

    露丝马上反对,“不行,你在这里……”楚云飞没等她说完就装做听不到一溜烟地走了,身后还隐约传来索菲娅异常清脆的嗓音,“叫他做什么?咱俩……”

    维伦斯家的院子不算小,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微型的园林了,奇怪的是,这里并不是中国人默认的那种规整严谨的西方式(勒诺拓)园林,而是带了几分自然和浪漫的味道,曲折的小径,精巧的棚架和藤蔓,居然还有座小小的中国式凉亭。

    这会不会是那些英国传教士从东方带来的风格呢?楚云飞正在思索,却发现索菲娅的父亲班克斯正顺着扭曲的小路向他走来。

    两人一度已经离得很近了,但班克斯又被小路远远带走,楚云飞只来得及向对方点头示意而已,他心里不住地嘀咕:都说德国人刻板,这英国人也不遑多让啊。

    他这感慨还没来得及发出,班克斯又接近了,这次就是正式地“接触”了。

    班克斯微笑着想楚云飞打招呼,“你好,楚先生,很高兴又见到你。”

    楚云飞对班克斯很有些好感,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先生比较雍容,但不做作;说话时虽然爱认死理,但是非常讲究事实和语气,正合楚云飞心目中的“英国绅士”形象,虽然刚才绕路的举动似乎多余了点。

    “哪里啊,我是被索菲娅和露丝两位小姐硬拉来的,本来我是想畅游伦敦的,现在。”楚云飞遗憾地摊开双手,“我只能从同伴嘴里听伦敦的风景了。”

    班克斯自然是知道自家发生的事情的,不过,他以为楚云飞应该在客房陪着病人才对,所以当他从窗户上看到中国人独自无聊散步,马上就走了出来。

    “哦,你是说露丝小姐吧?呵呵,很遗憾啊,我本来想晚些时候去看看她的,也许她们现在还在忙碌呢,你是不是被撵出来了?因为性别的原因?”

    因为性别原因被撵出来?露丝得的又不是妇科病!是英国式的玩笑么?楚云飞被这说不清性质的回答难住了,只好另起话题,“哦,我比较喜欢您这里的风景,看她俩谈得比较投机,就出来看看,这个院子,似乎带了中国园林的格局?”

    班克斯先生点点头,很欣慰的样子“是啊,你一眼就看出来了,该让那些刻薄的评论家听听,这怎么还不算中国式园林?”

    看着庭院里圆形的花坛和喷泉,楚云飞心里叹口气,这也能算中国式园林么?最多也就是带点中国味道,还是说点别的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班克斯先生

    两人随便谈了几句,楚云飞终于问出了他想问的话,“班克斯先生,听说,呃,听说维伦斯家族在美国很有势力,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班克斯心里暗笑,昨天晚上考林斯早把他们白天在车上的对话说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明知故问。

    不过,班克斯倒是很欣赏楚云飞的谨慎,点点头,笑着反问,“是这样的,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这话入耳,楚云飞就明白了,对方不想跟他绕弯子,这正好也是他的希望,虽然他不怵那些说话技巧,但能够简单地表达,确实是最方便和省事的。

    “我想问问,维伦斯家在欧洲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能力?或者说,只在英国有?”

    班克斯点点头,“在欧洲,维伦斯家族做不到的事情的确不多,不过,我个人认为,能给楚先生带来困惑的问题应该包括在内。”

    楚云飞知道对方是在说客气话,当然也隐约有点袖手旁观的意思,谁让自己一直那么嚣张呢?不过他也没在意,“呃,是这样的,我在美国目前是没什么事,不过在欧洲确实是有点小事,班克斯先生,我不知道能不能获得你们的帮助。”

    班克斯笑着点点头,“这样吧,你先说说看你遇到了什么困惑,如果方便的话。”

    楚云飞先把多尼的事情说了,反正多尼也是同意自己这么做的。

    班克斯认真地听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在最后表了下态,“嗯,波兰脱特斯基家族,这个事情,我会帮你了解清楚的,不过,你确定,只是了解么?”

    楚云飞想了想,“先只是了解吧,如果需要你们帮忙解决,我会考虑的,这个,应该算同一件事吧?”

    班克斯笑着摇摇头,“我就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爱斤斤计较,大家关系真的处好了,多为朋友做几件事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