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个心灵受伤的家伙,最终还是成树国继续做恶人,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哼,如果你肯配合的话,我想,你身上是不会有别的器官被割下来的。你最好别以为我们全是绅士。”

    恶人还是要有恶人来磨的,成树国这番话说出口,希伯伦居然不再言语了,也许他真的明白了,不可理喻这种情绪,并不是他自己的专利。

    楚云飞很隐秘地瞟了成树国一眼,那意思很明显,适可而止些,不要激起对方太多的反感!又掉头问希伯伦,“对了,你们抓的那个中国人藏在什么地方?埋伏的人多么?”

    刘宁有点忍不住了,“你还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去救人么?云飞,不是我说你,咱谁也不是菩萨,没有解救众生的能力。现在咱还自顾不暇呢,哪里有那么多正义感?”

    希伯伦虽然听不懂刘宁的中国话,不过把前后说的话一对照,再看看刘宁说话的语气,是人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普皮和贝维尔都在那里,还有不少的波兰人也在那里,就等剩下的两个中国人去救人呢。”

    楚云飞使劲摇摇头,努力把救人的欲望从脑子中甩开,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哥们,对不住了,兄弟我这里也是一团糨糊呢,虽然你被误抓是我们的原因,但是,谁叫你的模样长得那么凑巧呢?多多包涵吧。

    “好了,多尼,给他也拿床毛毯,让他们休息吧,咱们也该休息了。”楚云飞站起身来。

    收尾的威胁话,自然是由成树国来完成,“你可以尝试偷跑,其实我们的防备不是很严。”

    这话要是由多尼在私下里告诉希伯伦,希伯伦还会相信那么几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毕竟是曾经放过他一马的。

    不过,由成树国这个典型的恶人嘴里说出来,那怎么听都是有太多恶意在里面的。

    刘宁也站起身来,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那个中国人长得象我么?”

    希伯伦下意识地摇头,“不……”说话间,眼睛瞟了楚云飞一眼。

    第一百六十章 困惑的普皮

    回到客厅,成树国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云飞,想不到人家已经把你抓住了,哈,要不要我和刘宁去救你?”

    楚云飞没理他,他一直在思考着下步的行动计划,“别玩了,合计合计下步怎么走吧。”

    “没想到希伯伦这个家伙真是无辜的,而且和另几个头目关系还不是很好。”楚云飞边想边说,“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封信和墙上的字留下一个就够了,现在反而把事情弄复杂了。”

    刘宁哼一声,很不以为然,“没人告诉咱们他是无辜的,像他名声这么臭的,杀也就杀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多尼从地下室上来,正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有点着急,“刘,你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救了我一命的。”

    成树国冷笑一声,“哼,好了,多尼,你真以为他是想救你么?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他这么做,不过是想从你身上或者从这件事上多得到些什么东西就是了。”

    这话是着实在理的,希伯伦离魔鬼的距离绝对比天使要近得多,他救多尼就算没任何功利性,也肯定是有目的,起码他能破坏工人党核心集团的小算盘吧。

    多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死脑筋,他一边点头一边发表意见,“成,你的话是不错,不过,他毕竟是救了我,这点,不可否认。”

    切!在场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这个音。

    “多尼,如果你还想继续报仇,就不要提这事了。”

    楚云飞的话,一锤定音,算是这件事情的最终解决方案。

    多尼还想反驳些什么,不过要张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的立场实在是有问题,还是不用辩解了。

    楚云飞又提起刚才的话题,“工人党肯定是认为咱们早就潜伏在这里了,所以抓了一个人以后,觉得稍微宣传下就肯定可以吸引咱们的注意。”

    “这么来说,他们的防范重心肯定是关人的地方,而且希伯伦又跟这事没什么关系,咱们才能顺利得手。”

    “事情现在肯定是算复杂化了,你们想想,工人党见了墙上的字和信会怎么认为?”

    刘宁想了想,“说不定他们会以为咱们在玩调虎离山的计策,故意引开他们的注意。”

    成树国也琢磨了半天,“有字不需要有信,有信那字绝对是多余,两者都有,那摆明了两者都是假的。工人党应该不会以为是咱们做的,要是咱们做的,那留一样就够了。”

    楚云飞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没准他们会以为是其他敌对势力搞的鬼,因为咱们要引开他们,只能把事情表面做得更合理才对,像这么似是而非反而不合逻辑。”

    多尼也点点头,“我同意你们的分析,但愿他们的智慧……能想到这一点吧。”

    废话,这又不是在索度,工人党那么大的帮派,还能没人分析出来这么点事?

    事实上,工人党二号人物普皮就是这么认为的,希伯伦被绑架这事显得过于蹊跷了点,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是波兰人和中国人干的。

    这个二号人物正呆呆地坐在那里考虑,这事到底会是谁干的呢?

    嫌疑最大的,肯定是南马赛的那俩竞争对手,普皮知道,科托和维杜利都不是什么吃斋念佛的主,“布隆迪尼家族”虽然是他们曾经的竞争对手,但这个家族的悲惨下场给他俩敲足了警钟。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相信科托和维杜利不会在工人党恶斗“布隆迪尼家族”的时候,再给工人党提供什么支持了。打死了只狼,引来的却是一群鳄鱼。

    可是,理由呢?理由在哪里?他们这么做,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想到这里,普皮又多了层顾虑,他倒不怕科托和维杜利敢真的翻脸,因为那无疑是为工人党吞并他们提供了借口,普皮担心的是:这会不会是希伯伦自己玩的什么花招?

    普皮这么担心是有他的理由的:希伯伦和工人党几个首脑关系并不算融洽,当然,这不代表他就会有什么怨怼的心思。

    可现场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生疑了,戴维斯的侄子,帮内的骨干亨利被赤裸裸地杀死在床上,他的生殖器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另一个死者体内拔出。

    而且,失踪的不只是希伯伦,那个美貌动人的俄罗斯女孩也同时不见了,试想,要是真的有人绑架,那女人会有什么价值值得也被弄走?

    亨利被杀,而一个骚女人却是被绑架,完全颠覆了价值逻辑,这实在不像是外人干的。当然,绑架者怎么也想不到一时的随意之举会给对方带来这么大的困惑。

    所以,失踪是希伯伦自编自导的可能性也很大,当然,以他的简单头脑肯定想不到这么做的,但是,难道不能是有人挑唆么?

    普皮想来想去,却想不清楚内中的玄机出来,长叹一声,算了,还是各方面加强戒备吧。

    贝维尔是该从埋伏的地方撤出来了,那个中国人,就让那些波兰人去看着吧。

    普皮最后决定,贝维尔负责去盯着南马赛的那俩家伙,自己却得为希伯伦张罗赎金,不管这事内幕如何,大家都知道希伯伦被绑架了,于情于理都要把该尽的心思尽到的。

    这事做得仁义点,哪怕真是希伯伦弄的鬼,最后被动的也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