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的然后......

    就被方映桢发现了。

    “这啥啊,”方映桢瞪着他,“我说我手怎么凉凉的呢,你给我下什么药?”

    “什么什么药。”蒋乾一本正经地低头默写英语作文句型。

    “这个!”方映桢伸着十指,刚做完指甲似的展示给他,“你给我涂的什么东东?”

    “卖萌可耻。”蒋乾回答他。

    “......”方映桢习惯性地把手放到嘴里咬,一股很冲的味道就沿着嘴巴直接蔓延开来。

    “呸!呸!”方映桢皱着眉头喊起来,“什么啊,你丫给我下什么药了!”

    “没什么,反正你少咬指甲就好了。”蒋乾说。

    “......”

    最终在选考之前,方映桢基本上成功戒掉了咬指甲的坏毛病。

    等到选考真的来那天,方映桢也不是特别紧张,毕竟他只考一门,而且有些试水的性质。说紧张也紧张,主要紧张的是他家蒋乾,蒋乾一下子得考四门高考,有点儿可怕。

    不过这人心态倒放得很好,不是特别在意结果,就这么拎着个透明考袋没心没肺地去了战场。

    考试的规则氛围和高考是一模一样的,虽然只是来试个水,方映桢坐在考场里却紧张得心脏直跳,看到讲台上板脸的监考老师就腿抖。

    不过他只忍受了两个小时就解脱了,蒋乾还得忍受两天。

    等到选考做梦一般地结束,方映桢感觉自己也跟做了场梦似的。

    毕竟是高考性质的考试,结果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出来。老王说最多等到暑假结束,成绩就能知道了。

    方映桢属于那种考完就忘掉的渣渣,不在乎考得怎么样,反正下半年还会组织选考,到时候再说。

    他现在比较在乎的,是一个多月后即将到来的暑假。

    蒋乾说,暑假可以跟韩力一块儿去他爷爷家玩,在乡下,有山有水有河流,特别好的地方。

    嘿嘿。

    和蒋乾过暑假!

    和蒋乾谈一个暑假的恋爱!

    不过横跨在他和暑假之间的,还有两场无情的年级大考。方映桢又过一段了被男朋友逼着学习到深夜的苦痛日子。

    终于啊终于。

    在考完最后一门期末数学之后,方映桢,放假了。

    一出考场他就迫不及待地挤开人群去找蒋乾,要把蒋乾拖回家收拾出行行李。

    彼时大家都刚考完,教室里乱哄哄的。蒋乾正被吴家安缠着讲数学期末考的最后一道题,方映桢晃过去,故意靠在一边咳了一声。

    吴家安正低头专注地在看蒋乾提高的草稿步骤,没注意到他,倒是蒋乾掀起眼皮,轻描淡写地看了方映桢一眼。

    方映桢半跪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看他俩,看了一会儿眉头就皱起来。

    “有完没完了还?”他啧了一声。

    蒋乾听到他小声的抱怨,没理他,嘴角却勾了个笑。

    “啊,方映桢你说什么?”吴家安没听清,转过脸问。

    方映桢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来,结巴道:“没,没什么。”

    “小心一点儿,”蒋乾抓住他的手臂,看他一眼,“摔下来就好看了。”

    “蒋乾你语气怎么跟他爸似的。”吴家安笑起来。

    爸个鬼啊,明明是男朋友好吧。

    方映桢不满地想。

    等吴家安走了以后,他才装作懒洋洋的样子眯起眼睛看蒋乾:“讲完了?”

    蒋乾低头收拾着课桌,一边问:“讲什么?”

    “给吴家安讲题啊,讲完了?”方映桢啧了一声。

    蒋乾停下,突然抬头看他,看得方映桢浑身不自在:“看,看什么?”

    “你在吃醋。”蒋乾笑了一下。

    “吃屁醋,没有。”方映桢翻了个白眼。

    “你有。”蒋乾说。

    “没有。”方映桢坚决否认。

    两人争辩之时,老王携一沓红纸走了进来,闹哄哄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方映桢不情不愿地坐回去,老王叫来班长把假期注意事项条例单人手一份地发下去,一边进行假期前最后的讲话。

    无非是一些假期要注意安全、记得复习不能把学习丢下时刻牢记下学期就高三了的叮嘱。

    方映桢听着听着突然一激灵,高三?

    日......是啊,马上就高三了啊。

    我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朋友啊为什么我就高三了?

    高三......马上就会要考大学,考了大学以后就要去上大学。以他的水平肯定不可能跟蒋乾上一所大学但是他又很想每天都能看到蒋乾所以他就要努力考到跟蒋乾一个城市可是他又答应了老妈要去成都上大学......

    啊,好乱。

    方映桢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晃了出去。

    不管,先过暑假。

    虽然暑假也不算特别轻松,得全方位展开选考复习计划,而且要提前结束假期来学校补课,但方映桢激动的心是藏不住的。

    一从学校放出来,他就拖着蒋乾上了去小区的公车。

    “这么着急干什么?”蒋乾不解。

    “收拾行李啊,不是说去韩力爷爷家玩吗?”方映桢兴奋。

    “哦。”蒋乾点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暂时还不能走,要领成绩单。”

    “你不激动?你不想跟我一起过暑假?”方映桢盯着他看。

    “当然想了,”蒋乾略微凑近他的耳边,目光意味不明,像是憋了一肚子坏水的坏狐狸,“想得都快疯了。”

    一到家,方映桢就被想得快疯了的狐狸压到沙发上干坏事。

    法斗从玻璃缸的晒背石上缓慢地爬起来,靠近看他们俩,好像在探究科学。

    方映桢被蒋乾按着腰身,动弹不得,裤子被扒一半

    (.............)

    这个想法刚成立没有多久,方映桢又被蒋乾强迫着接了一个很长很粗暴的吻,吻的时候方映桢还心虚地想,蒋乾是不是能读懂他的心,知道他的小九九,所以要多惩罚他一点儿。

    期末考试结束的这个午后,方映桢的计划被打乱,连要收拾出去玩的行李这个一出考场就开始期待的活动都给忘记了。

    !还不是要怪蒋乾!

    66

    “没有。”蒋乾把刮卡的小签子往桌上一扔。

    “我也没有。”方映桢啧了一声,靠到椅子上。

    两人对视一眼,蒋乾道:“你去。”

    “刚都是我排的队!”方映桢不服。

    “但是你运气太差,一张都没中。”蒋乾说。

    “......这能怪我吗,你知道中奖几率有多小吗,指甲盖那么点儿!”方映桢瞪他。

    “行。”蒋乾点头,起身迈着长腿去那边的窗口排队继续买刮刮卡去了。

    过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叠新卡又走过来坐下,把一半分给方映桢。

    两人拿起小签子又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刮卡,这回居然中奖了,中了五块。

    方映桢看着蒋乾脸上止不住的得意笑容,嘴上甜甜地夸他:“男朋友好棒啊。”却在心里说:“切,才五块钱。”

    从刮刮乐的店里出来,方映桢看了眼时间道:“去学校吧,到点儿了。”

    蒋乾嗯了一声,问他:“打车还是地铁?”

    “听你的。”方映桢说。

    “步行吧,反正不远。”蒋乾说。

    “......不要,走不动。”

    蒋乾眯了一下眼睛,挺嫌弃地看着方映桢:“勤快点儿可以吗?平时跑操跑不动也就算了,走路你也嫌累?”

    “怎么啦,反正体力活又不是我干,要这么多运动量有屁用。”方映桢大言不惭。

    “......”蒋乾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怎么脸皮这么厚?”

    “厚一点儿好,延年益寿。”方映桢贱嗖嗖地说。

    最终蒋乾还是没舍得真让方映桢走路,一块儿打了个车去附中,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过四点,班会四点十分开始,主要内容是领成绩单,其他倒没什么。

    方映桢这回发挥水平和平时差不多,所以名次也就跟平时没什么差别,三四百名的样子,不过跟前几个学期那一堆狗屎排名相比,还是进步了很多的。

    他摸出手机把成绩单拍给老妈,过不一会儿,老妈给他发了个三百块的红包。

    [fz]:为啥是三百块?

    [肖大医生]:因为你考了三百名啊

    [fz]:照你这么说,咋滴,我考第一名你就给我一块钱啊?

    [肖大医生]: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还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