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你……!喂,我说,要感激别人的话就应该好好地作出一副感谢的样子,不要随随便便又露出那副很不认真的表情啊喂!”

    柳泉笑着摊了摊手。

    “对不起对不起……”她微微偏着头,笑意怡人。

    “并不是不认真……而是担心自己不能够好好地表达出这种感谢的心情啊?”

    她坦率地说道。

    迹部的嘴角抽得更加厉害了。

    ……能把感谢的话都说得这么嚣张的人这也真是没谁了吧……!

    他这样地在心里想着。

    假如她自己也身具系统菌所拥有的史诗级技能[读心术]的话,想必柳泉此刻看到了迹部大爷的心声,一定会摆出一张囧脸。

    也一定会产生这种心音吐槽——能把感谢的话都说得这么嚣张的人,除了我之外现在面前不就站着另外一个吗?!

    从这一点上来说,既然画风开始渐渐接近(?)的话,也许跟迹部大爷刷出友情ending的道路也不是那么艰难啊?

    她笑着岔开了话题。

    “不过……我很好奇,即使侑士君告诉了你我偷偷躲在这里进行恢复训练的事情,但是你就不怕跑来之后看到我这个蛇精病因为训练不顺利而一怒之下甩手走人这种糟糕的画面,或者因为身体条件的限制、所以想要打出好球的尝试一直失败这种悲剧的画面?”

    迹部大爷闻言,脸色慢慢沉凝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一本正经起来的表情也很不错呢。可惜从前她都没有注意过。

    “不,本大爷觉得你的决心不会仅止于此。仔细想一想,就觉得也许你是个格外执着的人也说不定。”

    这种断言让柳泉有一霎那面露惊愕。

    ……迹部sama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信雅妹子是个格外执着的人啊……这种性格不如说是“偏执”更准确吧……

    而且下一秒钟迹部大爷给出的判定原因,也让柳泉感到一阵无语。

    “因为你假如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的话,你也不会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那么专注于恶役的扮演,拒绝被任何人从黑暗的深谷中拉出来——而那种事,假如你想要去做的话是很容易做到的,毕竟即使失去了网球的才能,你可还是能够考上东大的高材生,想要重新成为一个……呃,你所说的‘洁白的玩偶’,会是一点都不费力的事情——”

    柳泉惊奇地瞪大了双眼。

    ……矮油你的记忆力那么好啊,迹部sama。

    居然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在冰帝校园里见面时,那场不愉快对话中的关键词之一呢。那可是她仓促上阵编剧本的开端,假如那一次编得不顺利的话也就没有了然后呢——

    “所以你觉得我还是值得再挽救一下的,是吗。”她开玩笑似的眨了眨眼睛,说道。

    迹部大爷高傲地微微昂起下巴哼了一声。

    这种酷炫狂霸拽的反应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啊。柳泉不知为何感到有趣,笑弯了一双漂亮的眉眼。

    “啊,说起来……我一直想说,像你这样说服别人的方式,还真的成功过吗。”她故意说道,果然看到迹部大爷慢慢转过头来,一脸都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又该吃药了吗”的表情。

    ……哎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好懂啊?

    性格里那种无伤大雅的恶劣因子又小小地跳了出来,柳泉笑眯眯地问道:“哦呀哦呀,难道还真的没有失败过吗?被你这么……呃,强势‘说服’过的人,不是都应该被气疯了才对嘛?”

    别人气不气疯她不知道,不过她觉得迹部大爷大概快被她气疯了。

    果然对于一个偏执狂+蛇精病来说,刷怒气槽才是更自然的做法!比刷好感度容易多了!

    迹部大爷瞪了她一眼,一脸的“哼哼哼鱼唇的人类本大爷的英明神武你怎么可能想象得到”的吊炸天表情。

    “不可能会失败吧。”他开始酷炫狂霸拽的发言了。

    “因为本大爷可是一直在进化的呢。即使从失败里,也能得到进化。下一次,就会变得更强大。”

    ……我了个大槽这种诡异的氛围都能刷出角色名言来吗!

    柳泉惊异得睁圆了双眼,一瞬间心底居然浮现出一种绝对算是类似于系统崩溃所产生出的垃圾文件一样的糟糕想法——

    ……系统菌在上,前男友君到底应不应该攻略,求暗示。

    第39章

    那天跟迹部大爷在球场来了一场主旨为“唯有爱与饭团不可辜负”的对话之后,又过了两三天的时间。

    这两三天里,手冢也并没有出现在那座网球场继续练习。

    ……难道是躲起来在积极治疗和恢复吗?但是要治疗伤势的话果然还是出国更好一点吧?而且以他在国内的盛名,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媒体、粉丝和其他相关人士蜂拥而上,有关心他的、有别的事情趁机想要跟他谈的、有想要知道内/幕的、有想要知道他接下来的打算的、求采访求出镜求聚会求谈心……这一切都简直是绝对可以预料到的后果;他要是想躲清静的话还真的应该干脆回德国去算了。

    这么支着下巴想完这些事情,柳泉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决定还是出门,继续去球场,刷数值。

    ……没错今天即使是周末但是她也要赶着出门刷数值,作为一个乳齿勤劳敬业的好玛丽苏这也真是没谁了吧!

    谁知道她刚刚换上一身便装出了房间,还没下楼,便在走廊里首先遭受了野怪:柳泉谦雅的狙击。

    “哦呀,你这是赶着上哪里去啊,信雅。”左手捧着一杯果汁的妹妹酱一眼看到柳泉背着的那个巨大的背包,就立即嘲讽技能全开。

    “那个大包里到底装着什么呢?真让人好奇啊。”

    因为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在悄悄进行网球方面的恢复训练这件事,柳泉每次出门都要选择大得堪比登山包的背包,好掩饰内装网球拍的事实,还要往里面塞两本装装样子。

    不过这种情形都持续两个月了,妹妹酱还是没有消停,一有机会就讽刺自己的姐姐“现在竟然连良好的仪态和服饰搭配都不顾了吗,天天背着巨大的背包出门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柳泉每次回答她的答案也是五花门,不一而足。从一开始稍微带着点真诚(?)的“里面是课本和参考,我要去图馆温习功课”,再到完全没好气的信口开河“里面是砖块,我要去拦路抢劫”、“里面是撬棍,我要去入室爆窃”、“里面是菜刀,我要去寻仇砍人”等等——答案愈来愈离奇,足够编成一整部霓虹怪奇物语。

    今天她面对妹妹酱不屈不挠的嘲讽大招,熟能生巧地翻了个白眼,答道:“里面是枪械,我要去抢银行。”

    谦雅闻言,露出一个稍微有点扭曲的笑容来,右手一紧,把原先捏在手指间的吸管捏弯了。

    “今天又是一个猎奇的新答案啊……很配你现在神经病的风格呢,信雅?”她脸上的一丝笑意几近狰狞。

    柳泉施施然耸了耸肩。

    “而你连一个神经病都无法击败,你这种无意义的尝试还真是……令人敬佩呢,谦雅?”她回敬道。

    果然和妹妹酱每日一撕,其乐无穷!

    两句话轻易地ko了妹妹酱,柳泉吹着口哨,脚步轻快地下了楼走到大门口——

    刚想拉开大门,门铃却蓦地猛然响起!

    柳泉猝不及防,险些一句“我了个大槽”脱口而出。

    还好她的理智及时回笼,知道这么女汉子的说法无疑是要脱人设的,马上闭紧了嘴巴,悻悻地一下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个面目陌生、穿着一身奇怪制服的青年。

    柳泉仔细辨认了一下,看到那个人制服胸口佩戴着一枚小小的胸章,上面写着“时光邮局”几个字。

    ……时光邮局是个什么鬼?!新开的邮购网站?!

    她还没有说话,那个年轻人就彬彬有礼地笑着,率先开口了。

    “您好,请问柳泉信雅小姐在家吗?这里有她的一封信需要本人签收。”

    竟然是送信的?!

    柳泉心里更加狐疑不解,她的脸略微绷紧了一点,用一种客套至极的语气答道:“我就是柳泉信雅。”

    那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马上更灿烂了一点,低下头从自己斜挎的那个背包中掏出一个硬纸做的大信封来,双手奉上。

    “柳泉君,幸会。我是时光邮局的工作人员,这里是您的信件,请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