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泉还没来得及再想出什么理由去说服他,就感到自己的耳垂上袭来一阵温热——竟然是三日月宗近将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轻轻吻了她的耳垂一下!

    柳泉:“……喂!!!”

    三日月宗近无视她的怒吼,亲吻完她的耳垂之后也没有移开嘴唇,就那么贴着她的耳朵,吐出一个词。

    “绝不。”

    柳泉:“……喂,理智一点!现在我没有办法替你手入——”

    三日月宗近仍然怡然微笑着,并且,他的另一只手慢慢环绕过她的身躯,掌心按到了她的后背上,仿佛像是要使她的身躯更加贴近自己一样。

    “即使会在战斗中碎刀,我也要与你一起并肩作战。”他说。

    顿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感慨似的叹息。

    “我是你的刀,雪叶君。同时,我也是你的同伴。”

    柳泉:?!

    她一瞬间震惊得睁圆了双眼。

    然而三日月宗近的台词还没有说完。

    他停了下来,好像因为疼痛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用之前那种从容自若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让我赌上性命去战斗的理由,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审神者。”

    他轻声笑了起来。

    “……而是因为,你是你。”

    柳泉:!!!

    她骤然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伤脑筋啊——”她慢吞吞地说道。

    “这么一来,就只能这么做了——”

    刚刚爆炸造成的烟尘散去,她重新睁开眼睛,越过三日月宗近的肩膀,看到楼门处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冲上来。

    障碍咒能够抵挡多久呢?大概没那么万能吧?

    而且身后还有其他的同伴——

    她无可奈何地低低笑了起来。

    “……就一定,要让我当众来个羞耻play吗。”她有丝尴尬似的往上漫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道。

    她听到在障碍咒阻隔的另一方,有乱纷纷的人声。有人咒骂着这层看不到的障壁阻碍了他们的前进,也有人故技重施,下令使用炸.弹——

    轰的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响过之后,又是一阵遮天蔽地的烟尘,从那里猛然扩散开来,迅速地灌满了整条走廊。

    ……毕竟,一个普通的障碍咒,好像也没办法完全抵挡后现代高科技加持下的高威力炸.弹呢,不是吗?

    柳泉知道留给自己下决心的时间并不多了。

    她蓦地重新闭上了双眼,恼怒地抱怨了一句:“……真是糟糕透了!!”

    她的尾音未落,右手已经一勾三日月宗近的脖颈,侧过脸去,准确无误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起初,三日月宗近仿佛有霎那间的错愕,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够从她那里得到这样热烈的回应,身躯甚至都为之一僵;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双臂环绕过她的身躯停在她的后背上,夺取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柳泉觉得自己有一点头昏脑涨。

    啊,她此刻完全不想去想这个平安朝的老人家为什么会拥有如此高超的吻技,只想在这种简直能够勾魂摄魄一般的高超技巧之下专注于把那所谓的灵气导引至他胸腹部的伤口上——

    在她右手掌心的熨帖之下,她几乎能够感受得到那里的狰狞伤口在迅速愈合之中。绽开的血肉慢慢向中间合拢起来,因为大量失血而丧失的体力也应该会一并修复;在他啃噬着她的嘴唇的时候,她掌心之下的巨大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为长长一道伤疤,然后停止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9月29日:

    hhhhh我一直很想在文章里用一下爷爷本丸看板的台词!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喂!

    重感冒好一些了,谢谢大家的关心w

    因为十一期间要出游,所以现在可能有点定不下来更新日期,但应该会有两到三次更新哒!

    给大家比心!

    ps. 谢谢投喂我的小可爱喵喵~~(づ ̄3 ̄)づ╭~

    第829章 【回归篇之四】 249

    如果在本丸手入的话, 手入结束后当然可以恢复无伤状态;但现在只是临机应变, 而且三日月宗近身上的其它小伤也不可能继续一一治疗完毕,所以确认伤势已经恢复为轻伤状态之后,柳泉迅速就把左手一收,同时屈起左臂顶在三日月宗近的腰腹间, 用力往外隔了一隔。

    这种动作当然不可能完全推开三日月宗近, 但他本来也就没有打算在这里用一个吻就把清原雪叶降服。他只是想要在大家面前宣示一种态度,一种不容错辨的亲密感——

    仿佛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是最值得她选择的人——了解她的过往,理解她的选择,有耐心去等待她下决定, 宽容她的每一次任性,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出现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比谁都有资格站在她身旁。

    烟雾散去, 站在原地的天下五剑之中最美的那一位, 又恢复了他之前的那种从容的风仪。

    和他相比, 女审神者散发出来的气场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气急败坏了。

    所以, 被那种气急败坏的情绪所推动着, 她甚至没回头向着已经差不多全体轻伤的付丧神们下任何命令, 就闷着头向着烟雾之后出现的新一波敌人发动了攻击。

    刀光闪动,所过之处,她高挑纤细的身影速度极快、下手如风, 仿佛也化作了一道锋锐的刀影那般,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时候, 刀光已过,敌人纷纷应声倒地。

    不过,她并没有下狠手,所有被她击倒的敌人,都只是在手臂或肩膀上被开了一道口子——为了确保他们不会再重新举刀或丢出炸.弹——而已。

    在她身后根本没有轮到出手机会的付丧神们:“……”

    啊,不知为何,虽然每个人都负了伤,但是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都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就仿佛到了这一刻,才终于产生了一些“啊果然是主人回来了啊”的实感一样。

    这一夜,他们也过得无比刺激。

    先是在从本丸后山的神社里打算通过传送阵时,突然有一位已经暗堕了的付丧神从附近的暗影之中现身。当他们无法及时启动传送阵的时候,那位已经暗堕的髭切帮助了他们,又在传送阵启动的一霎那,抢先进入了传送阵正中。

    在来到时之政府的大楼之后,虽然顺利地和已经守候在那里接应他们的三日月宗近会合了,但赶往楼上的途中,他们却又再一次遇到了那位暗堕的髭切——那位原本在来到时之政府大楼以后,就消失在黑暗中的暗堕的付丧神。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髭切在计划着什么邪恶之事,即使不是与时间溯行军相勾结、打算乘隙进攻时之政府,也是什么打算对时之政府或他们的审神者大人不利之事。

    然而他们看到髭切的时候,却发现他好像刚刚经历完一番死斗似的——已经因为暗堕而沾满黑气、已经有点看不出原先的白色的出阵服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他站在走廊上的一个房间之外,身后的房门紧锁着。

    然而,即使是在灯光昏暗的情形下,他们也可以看到,在髭切身后紧闭的房门下,一缕暗色的液体蜿蜒着缓缓沿着门缝流出来。

    大家都愣了一下。还是三日月宗近镇静自若地走上前去问了一句:“髭切君,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十分平常,就仿佛是在本丸里遇见了没有暗堕的髭切,正打算打个招呼似的——尽管他们的本丸里根本没有髭切。

    在昏黄的照明灯下,暗堕的髭切偏过头露齿一笑。雪白的小虎牙在笑容间一闪而过。

    “为审神者大人清除了一个对手。”他同样用一种轻描淡写、闲话家常的口吻回答道。

    “……审神者?”一期一振立即发觉了他说话中的语病。

    髭切闻言,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扫了一期一振一眼。他的双眼弯起,仿佛显得异常地好脾气似的。

    “是呀。”他说,“你们的审神者。”

    他用含笑的口吻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这一次,三日月宗近身上那种淡定的意味消失了一些。

    他仍然微微笑着,但一股锐利的意味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使得他之前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的从容感冲淡了些许。

    “……哦?真是难以置信——”他微微拖长了尾音,“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落到您这样的境地,竟然还愿意为了一位审神者效劳——不知道您为雪叶君除去的,是怎样的对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