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把玄武阁的门给砸了。”

    张安泰有些不好意思。

    “你平日里不是很沉得住气?你那天是撞邪了?!”

    杨万里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不怨我,我是去找他们说理,结果那看门的弟子偏偏不让我进去,我都报了您的名号,他还把您骂了一顿。”

    “骂我什么了?”

    “骂您脚臭,口臭,不洗澡。”

    闻言杨万里老脸一寒骂道:“不臭还是男人吗?像他朱百炼似的,天天打扮的跟个娘们似得?”

    “哈哈哈……就是,大男人还画眉呢。”

    “有一次我还见他擦了脂粉。”

    “当真?”

    “真的,哈哈哈……”

    闻言三个师兄弟一齐呵呵傻笑。

    “这算什么?他你们那么大的时候,我还见过他穿着裙子。”

    杨万里一脸不以为然,他烟瘾上来了,掏出了他的烟枪,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

    顿时听到这话的四兄弟围拢了上来,一副小顽童坐着等先生说书的模样。

    “想听?”

    “嗯嗯嗯!”

    三人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道。

    不一会儿面壁石下穿出来一阵阵惊呼声跟阵阵傻笑,杨万里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说的又十分精彩,偶尔还来添油加醋来点黄段子,就连门外的戒律司弟子都围在了门口听着,时不时的还笑得捂住肚子。

    当李云生提着一个大食盒,看到这份外阴冷的面壁石下围着一群人的时候,满是诧异。

    “师兄,师父,你们在说什么?”

    看到李云生,杨万里立即放下了烟杆,换了一副很威严的面孔道:

    “饭做好了?”

    “嗯!”

    李云生点了点头,将大食盒拿到了中间满身青苔的桌子上。

    “我蒸了一尾鱼从栖月潭捞上来的鱼,还有师父你哪来的山里的野味,那只白羽鸡熬了汤,鸡肉切丁用辣子爆炒了一下……”

    李云生边说边从食盒里一样样的将菜肴拿出来。

    “小师弟的手艺向来不错,师哥我今天有口福了。”

    “我还没尝过小师弟做的菜呢,这次有口福了。”

    “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李阑看事情想来要比张安泰跟李长庚想得多些,看着满桌的饭菜有些不解道。

    “啊?”

    李云生有些吃惊道:“二师兄你连你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啦?”

    闻言李阑一怔,继而一脸无所谓道:“我多大岁数了,过什么生日呀,别搞得这么隆重……”

    “你这话当真儿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也须得感念你父母的恩情!你不想过就算了!”

    杨万里冷哼了一声然后坐下。

    “过个生日,怎么又扯掉父母上去了,您这么有闲心还不如直接给我钱让我们去一趟仙府喝一顿好酒!”

    李阑突然说了些气话。

    “二师兄你的话确实不对。”

    端出一大碗面,“师父他从昨日就跟我念叨着,他不会烧菜就给我打下手,洗菜生火忙活了一早上呢!”

    闻言李阑原本有些愤满的脸明显有些动容。

    “打什么下手,胡说什么,吃饭吃饭,他不吃我们吃,你们就当是给我过生日。”

    杨万里撇了撇嘴,神色如常,但李云生看得出他的手在轻轻的颤抖。

    “唉……老头你又不早说!”

    李阑又恢复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面孔道:“你这么辛苦给我做吃的,如果说为了我那把我扔在山沟了的父母,也太不值了,应当是为我还有我们这几个是兄弟!”

    说着他端起了一碗酒一饮而尽道:“这一杯敬你,我没有父母,老头子你是我再生父母。”

    “唉……”

    看到李阑的模样,杨万里叹了口气,然后奸猾地笑道:“你既然当我做父母,那下月的月钱,就一起算给我好了,我替你存着,日后你娶媳妇也好用呀!”

    “老头你也忒不厚道,枉我刚才敬你那一大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