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小师弟要在这帮人面前出丑,大师兄张安泰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投向朱百炼,似乎是想跟对方说:“适可而止吧。”

    这朱百炼也是个人精,尽管张安泰只是投来一个眼神,也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啊,云生师侄,我开……”

    “谁开玩笑?!”

    他也并不想跟白云观关系闹的太僵,所以正好趁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卖张安泰一个人情。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朱浩轩给抢打断了。

    “你那小师弟刚刚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怎么到现在就变成开玩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白云观的弟子,说什么话都是在开玩笑?”

    这朱浩轩今天铁了心的想要李云生出丑,特别是看到牧凝霜那时不时投向李云生的目光的时候,他只感觉心里有无一窝蚂蚁在不停地噬咬着一般的难受,如果今天就这么让李云生走了,他觉得自己这一年都不会痛快,哪怕是面对身旁朱百炼那恶狠狠的目光,他也不愿意退让!

    敢当着白云谷谷主的面说这种话,这朱浩轩的确是豁出去了,因为听他这么说,朱百炼的额头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了杨万里一眼,发现对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

    他面无表情地对朱浩轩说道。

    “我干嘛要走,我还要看他拔剑呢!”

    朱浩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看着李云生道。

    “喂!”

    他一把挣脱朱百炼抓住他胳膊的手冲到李云生面前道:

    “你倒是拔啊,你怕什么,刚刚不是很……”

    不过知道为何,他的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众人抬眼一看,只见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正指着朱浩轩的咽喉处,那长剑的剑尖离他咽喉不足一寸。

    他们的目光再顺着那长剑的剑身看过去,只见那握剑的人,正是白云观那名“口不择言”的弟子。

    “他,他拔出来了??”

    “好像,好像是的。”

    再看看剑山上那多出来的一个黑漆漆的窟窿,还有那剑身不停剥落的锈迹,一脸讶异的众人终于敢确定,李云生手上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正是从剑山之上拔出来的。

    空气一阵沉默。

    “这小子,运气……还真是好啊。”

    不知道谁的一声感慨,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是啊,我记得以前凌霄阁有名弟子,也无意中拔下来过一把。”

    “运气,运气。”

    随着这一声,在场其他人也开始纷纷附和了起来。

    其实这剑山上的剑,不少弟子都打过注意,因为秋水对于本门弟子进入剑冢并无约束,所以不少人刚来秋水的时候,几乎天天呆在这里,然后一柄剑一柄剑的拔,美其名曰是寻剑,毫无意外的都是做些无用功,有时候几年都不见有人能拔出来一把,所以对于能在剑冢拔出剑的弟子,他们都归结为“运气好”。

    也只有这么解释,他们心里才平衡一些。

    “很好拔啊?”

    但是并不知道这些的李云生,有些不理解众人讶异的表情,他一面收回指着朱浩轩的剑,将它重新插到剑山上,一面又拔出一柄剑举起来面向众人道:

    “你们看。”

    这“信手拈来”一般地一插一拔,看得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他好像又拔出一柄剑。”

    有人刚开始看着李云生手里的剑,只是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了一声。

    而下一秒,他的嘴巴缓缓张开,眼睛猛地睁得大大的,眼瞳飞速放大道:

    “他又拔出了一把!?”

    随着这一声,围观的人群,才跟着反应过来。

    为什么?

    众人满头的问号,就连大师兄张安泰也是一头的雾水,甚至有人觉得是不是剑冢有变故,纷纷试着去拔剑,当然最后发现这是徒劳。

    而朱百炼跟芷兰仙子则对视了一眼,然后一眼不发地走向杨万里。

    当然此时最不解,最郁闷还要属朱浩轩了,他目瞪口呆地呆在原地,既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白云观的小弟子,你,你再拔一把剑,看看。”

    人群中有人试探着地冲李云生喊道。

    他这句话也点醒了其他人,一次可以说是运气,两次可以算是巧合,但第三次就绝非巧合跟运气能解释得通的了。

    “不如,你拔一下那‘愚公’看看能不能拔下来!”

    有人又附和了一句,李云生刚刚拔出的那两柄剑都不是什么名剑,靠巧合跟运气拔出来也有可能,但是像“愚公”这样已经有了灵性的名剑,绝非靠运气跟巧合能够拔出来的!

    闻言李云生有些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