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生一边望着灶台上蒸笼冒出的热气,一边发着呆。

    “吃饭了!”

    只是失神了一下,他便一边将蒸的两屉馒头出笼,一边冲外面喊了一句。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外面吃吧。”

    外面说话的是孙武谋。

    “不错,这里还有杨老头的一坛酒,正好今天喝了。”

    这个声音是大先生,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新雨楼没走,好在新雨楼大得很,再多几个人也住的下。

    “老钱你搬一张桌子出来,老何老周搬椅子。”

    “来了。”

    “周伯仲你不搬椅子,跑去厨房作甚?”

    “我瞧瞧小六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

    ……

    就在李云生一边将馒头捡到一个大竹篮里,一边有意无意地听着外面几人说话的时候。

    “好香啊,小六,今天这又做了什么好菜?”

    周伯仲来到厨房,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一脸兴奋道。

    “一些家常菜。”

    李云生笑着道。

    这周伯仲周老,虽然像个老顽童一样,但性子却是几人中间最真诚实在的,而且也是最捧场的。

    这几天他做饭,周伯仲每每总是第一个进来尝一尝的,而且每次都会表情夸张的大呼好吃,就差没哭出来,对于一个厨子来说,无疑最喜欢这种不吝赞美之词的食客。

    所以李云生跟他相处最自在。

    “我能不能尝尝?”

    周伯仲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好。”

    这几天他做饭的时候,周伯仲经常会进来尝尝,所以李云生早有准备,他每样菜都分出了一个小碟子,专门给周伯仲尝的。

    见状周伯仲又是惊喜又是感动地拿过筷子,一边吃着一面欢喜道:

    “小六你在这里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吃那钱老头做的饭了。”

    李云生自然知道钱老头指的就是钱潮生,不过这时候他的脸色却是有些尴尬,因为钱潮生已经在门口了。

    于是两人说不得又要争吵几句。

    不过好在孙武谋及时进来了,两人吵了几句,就开始帮李云生端菜。

    最后一个进来端菜的是何不争。

    虽然话不多,但李云生也不是个认生的人,这几日的相处他跟这帮老头子也算是熟络了,唯独是这个何不争,他如何也熟络不起来。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做了换骨术之后,明显的感觉得到,这何不争对他隐约有种若有若无的警惕跟戒备。

    “有点烫,小心。”

    何不争端的是一锅刚出炉滚烫的汤,李云生本能地提醒了一句。

    不过何不争的手却好像根本没感觉到一般,依旧双手紧贴着汤盘那么端着。

    听到李云生的提醒,他转头看了一眼李云生道:

    “练剑的人,一手的茧子,不怕烫,谢谢。”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看起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下次能否熬些鱼汤,这排骨汤很好,但是我还是喜欢鱼汤。”

    “可以。”

    李云生有些懵地点点头。

    “下次我让我师兄再拿几尾鲜鱼过来。”

    他一面将装馒头的篮子端起来跟何不争一起出去,一面说道。

    “不需要劳烦你师兄,我知道一个钓鱼的好去处,就是不知道什么鱼熬汤最好。”

    何不争道。

    “那下次我跟何老一道去就好了。”

    李云生道。

    “只是你修行莫要耽误了。”

    “嗯,我会在空闲时间知会何老一声。”

    “这样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