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孔禹先前所言,他此刻用得正是开山剑诀,而且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这一剑的威势较之先前跟大先生对战之时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完了……”

    齐蛖扶额叹了口气,在他看来,基本上可以断定,孔禹这一剑可以轻松要了那小孩的性命。

    “这一剑敬我大先生刚正不阿。”

    但是,让包括齐蛖在内的众人诧异的是,随着一声少年的长啸,一道惊鸿从少年手中破鞘而出,一股浩然正气伴随着剑势直冲云霄,少年手中开山不偏不倚笔直地刺向孔禹手中的黑铁长剑,两剑相撞迸发出一声刺耳的气爆之声,天井关前剑气激荡,再看那少年居然一步位移,而孔禹却是后退了半步。

    相比后退的这半步,更加令孔禹兴奋的是,眼前少年刚刚的那一剑,这一剑不同于世间任何剑法,但却锋芒毕露,好似有了自己的个性自己脾气一般异常地鲜活。

    如果李云生知道孔禹此时心中所想定会诧异万分,因为自己这一剑正如那孔禹所想的那样,不是出剑而是在“画骨画人”。

    这正是当初周伯仲构想的那几招“伯仲剑”,只不过李云生把他改成了“大先生”,正如周伯仲将巅峰时期的自己化作一剑,李云生也将他看到的“大先生”融入这一剑之中。

    很早之前,李云生就有过使用这几招剑法的念头,但却一直没有实现,伯仲剑的剑招玄奥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消耗庞大的真元,因为这剑招完全是以剑势为“墨”剑意为“笔”勾画出来的,对于真元的消耗庞大无比,基本上他出一剑麒麟骨中存储十日的真元就会被挥霍一空。

    就像刚刚那一剑,李云生还未出全力,经脉中储存的那些真元便已经消耗一空了。

    “有趣,再来!”

    原本意兴索然的孔禹在这一剑之后变得兴奋了起来,脚步一沉剑罡如洪流伴随着他手中的黑铁剑扑向李云生,他这一剑依旧是出自开山剑诀,名叫“天崩”,那宛如洪流般奔腾的剑罡将空气撕裂的气爆声威势当真如天崩地裂一般。

    不过手握开山的李云生身形依旧稳如青松,他心念一沉,神魂进入体内一颗麒麟骨之中,犹如在麒麟骨内那金色的大湖中投入一块石头,荡起了一片金色的涟漪,瞬间那股金色的真元开始飞速的涌入李云生原本已经干涸了的经脉之中,砰的一声,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如道道罡气缠绕李云生周身。

    这是李云生第一次使用这股未知的金色真元,虽然很冒险但他别无选择。

    “第二剑,敬我大先生一片丹心!”

    又是一声长啸,开山剑一声嘶鸣,李云生这带着道道金色流光的一剑,犹如一团烈焰视死如归一般地劈向孔禹。

    嗡!

    开山落下,先是一股排山倒海的剑势压得在场的众人身形弯曲,而后一股视死如归的剑意犹如一把镰刀掠过众人的神魂,让众人惊惧不已。

    而正对着这一剑的孔禹,那一式“天崩”还未碰到李云生的开山就已经如同雪崩一般被瓦解,而他本人则被紧随而至的开山直接拍落地面。

    轰!

    天井关前的空地一阵剧烈地震颤,漫天的尘埃夹杂道道金色流光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第311章 普通的秋水弟子

    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大先生差不多油尽灯枯,天井关前已不过是仙盟跟那几名异人对大先生一面倒地虐杀的缘故,所以许多人的视线早早地就从影射这天井关的蜃楼虚像上挪开了,转而纷纷看向白石山以及燕巢关。

    但随着李云生的这一剑,众人的视线重新挪了回来。

    并且在转瞬间每个人的神色变得无比错愕。

    尘埃落定,众人视线中,天井关前的场景逐渐清晰,只见天井关前一块空地呈锅底状整个凹陷了进去,虽然凹陷的不是很深但范围却很广,方圆足有三十丈,而在这“锅底”的中心站着一个有些狼狈的身影。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魔族幽冥府玷苍宫宫主孔禹。

    虽然很多人不清楚孔禹真实魔族宫主的身份,但对于他的实力却是没有人会质疑,因为不久之前就是他联手仙盟一名盟主攻陷了秋水的春雨关。

    但此刻,无论在谁看来,这孔禹刚刚败了,败给了秋水那么普通少年的一剑。

    而众人再看那少年,自始至终一步未动,只是依旧一脸凛然地保持着出剑指姿态,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孔禹,放佛那孔禹只要有任何动作他手里的剑就会接着刺出去。

    明明已经占据先机,却已久死死咬着对手,让人看得不由得后背生寒。

    众人忽然惊诧的发现,这名秋水原本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少年,拔剑之后神色已然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整个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柄锋芒四射的长剑。

    当然这不过是一些普通人的视角,对于眼前这少年的表现,诧异归诧异,但总可以用少年深藏不露,孔禹放松警惕来解释,还并未到惊惧不解的地步。

    而在十州一些强者眼里,刚刚李云生那一剑却是让他们十分骇然跟不解。

    修为实力不一样,眼中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很显然刚刚李云生那一剑里面的一些东西,就不是普通修者能够看得出来的。

    比如,剑势跟剑意。

    ……

    很显然,孔禹本人,也是看出来的这修者之一。

    只见此时的孔禹双臂下垂,一只手还握着已经断得只剩下一截剑柄的黑铁剑,一道道黑气从他那破裂的黑袍中笔直地升起。

    对于身上的那一道道伤口,他就是是根本没看到一样,他就像是将所有的精力跟神魄集中到了他那一对眸子中一样,笔直地死死地盯着距离他不过百米远的李云生身上,眼神既诧异又不甘。

    他诧异跟不甘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看出李云生刚刚那一剑中的剑势跟剑意,因为这正是他苦修剑术百余年而不得的。

    自己苦修百年而不得的东西居然在一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他如何不诧异?又如何能够甘心?

    不过不甘心归不甘心,但很显然他是败给李云生这一剑,尽管剑术本就不是他最强的手段,但是对他而言败了就是败了。

    “我想了很久,如果单凭这柄剑,无论如何我也赢不了你。”

    终于,孔禹开口了,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剩一截剑柄的黑铁剑,然后随手扔到地上道:

    “是我输了。”

    说完脚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弹射而出然后落到了齐蛖跟皎訷的身后。

    孔禹如此爽快的地认输,让众人十分不解,因为很明显两人还有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