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淡然道。

    萧澈闻言眼眶忽然一酸,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馒头。

    “我修了魔剑经,说不定以后真会入魔。”

    他抬头笑看着李云生道。

    “无妨。”

    李云生提起茶壶给萧澈倒了一杯茶。

    “你若入魔,我拉你出来就是。”

    他说完笑着将自己碗里的白酝酿一饮而尽道。

    “要是实在拉不出来呢?”

    萧澈继续问道。

    “那哥哥便陪你入魔。”

    李云生端着酒杯想了想,然后道。

    这并非是李云生随口这么一说,他的确是这么想的。现在的十州,对李云生来说,能够让他有点念想的人跟事已经没有几样了,萧澈便是其一。

    若是日后真到了连朋友都救不了的地步,在李云生看来入魔又有何妨?

    萧澈闻言哈哈一笑,然后一把夺过李云生跟前的酒坛,一仰头将最后半坛酒一饮而尽。

    “唉……看样子,我又要欠哥哥一坛酒了。”

    他嘴里满是歉意脸上却依旧笑嘻嘻。

    “话说哥,原本还有一个人跟我约好一起来的,不过看样子他失约了。”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此时的真实情绪,萧澈再一次地岔开话题。

    “是陈太阿吧?”

    李云生苦笑道。

    “对,是他,我原本是很不喜欢他的,不过风雷山的那件事过后,我发现这人还不错。”

    萧澈笑道。

    “他现在应该还在龙族,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脱不开身。”

    他接着解释道。

    “以后肯定有机会聚的。”

    李云生道。

    相比萧澈的坚韧,陈太阿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处世,都是世间少有的纯粹。

    只要他认定对的事情,哪怕全天下人反对,他都会坚持,这一点可能连李云生自己都自愧不如。

    “嗯。”

    萧澈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坚定道。

    “你现在杀了夜王宋老三,无己观还回得去吗?”

    李云生问道。

    “无己观肯定是回不去了,而且我也不想回去,不过观主被阎狱邀去对付妖族,暂时应该没时间找我的麻烦,只要观主不找我麻烦,另外两位虽然我打是打不过,不过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萧澈道。

    “这就好。”

    李云生道。

    “我记得你在风雷山用过一次献祭,你当时是用什么献祭的?”

    李云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随后有些急切地问道。

    对于献祭之术,他曾经也用过,知晓这其中的利害。

    “眼睛。”

    萧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瞳。

    “你还真下的去手啊……”

    李云生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人身上的部位来说,眼睛无疑是最脆弱最敏感的。

    普通人眼中尚且连沙都容不得,更何况献祭双眼之后每日承受的剐眼止痛。

    而眼前这人,一忍就是十年。

    “忍忍就习惯了,只是我献祭的期限已经到了,从年初开始我看东西就开始越来越模糊了。”

    萧澈豁达道。

    李云生闻言抬眼开始仔细打量萧澈的双眼,他发现正如萧澈所说,单从外表上就已经能看出来了,萧澈的双眼,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般,再也不复往昔的通透。

    “这世间尽是些魑魅魍魉,没了眼睛正好,省得去瞧他们的丑恶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