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少女忽然回过头来看向李云生。

    “谢谢你帮我解围,不过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开口了。

    “你家铺子到了?”

    李云生抬头四下看了看,然后问道。

    “没有。”

    少女摇头。

    “你家不要人了?”

    李云生问。

    “不是。”

    少女再次摇头。

    “您不要拿我寻开心了,我们家要的是抡锤子的苦力,您一个甲等府民,我们家可要不起。”

    她叹气道。

    “啊,你是说这块牌子啊。”

    李云生掏出那块牙牌。

    “这是假的。”

    他手一用力,那块牙牌瞬间被捏成粉碎。

    “假的?!”

    一旁的少女目瞪口呆。

    “假的,我只是一个偷渡过来的流民。”

    李云生伸手又从腰间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牙牌在少女面前晃了晃道。

    “原来是假的啊……”

    少女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道。

    流民伪造牙牌的事情在鸿厘城很常见,少女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暗道,我就说怎么会那么巧,一个甲等府民刚好路过帮我解围。

    “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向那些府卫举报你啊。”

    在知道李云生不是甲等府民之后,少女神态明显放松了很多。

    “不会的,你需要人。”

    李云生神色淡然道。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很需要人手。”

    少女点点头,然后开心地踮起脚拍了拍李云生的肩膀道:

    “放心吧,你只要在我家好好干,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弄一块牙牌的。”

    “那太谢谢了。”

    李云生笑了笑。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爷爷,他正缺一个有力气的帮手!”

    少女不顾自己穿着一身襦裙,拉着李云生的胳膊就往自己的铺子冲去,完全不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就像李云生先前打听的那样,欧冶家在鸿厘城的确有一间铺面,不过青萝并没有带李云生去那,而是一口气直奔城郊而去。

    听了青萝的解释李云生明白,城里的铺子只是用来卖东西的,她爷爷锻造兵器的地方在郊外。

    “爷爷,我找到帮手了,他力气可大了!”

    两人一口气狂奔到南郊的一座有些破败的大院子前,随后就见那青萝一脚踹开院门,拉着李云生边喊边往院子里冲。

    “爷爷……”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这一幕憋了回去。

    李云生只看到,在这间被炙热的炉火烤得空气都有些发烫的院子里,一群提着刀斧的家仆正围着一个头发花白浑身是血的老人,在老人的边上还有一名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的少年。

    老人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牛皮围裙,着手中的大铁锤,双眸满是怒火地地看着那一群家仆身后的一个中年人。

    他身形虽然枯瘦如柴,可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威势,好似谁再朝前走一步,他就要一口将那人吞下。

    如果李云生没猜错,这人应该就是青萝的爷爷。

    “六叔,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何要伤我爷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少女青萝抄起身旁的一条扁担便冲了过去,将那老人拦在身后。

    这一刻,少女跟之前那哭鼻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侄女,你爹爹难道没教过你吗?扁担是伤不了人的!”

    说话的正是站在那群家仆身后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