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你……”

    不过他刚一提起手中那支巨大的判官笔,不远处的范淳忽然身子猛地一抖,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直在原地。

    另外一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正被那太古异兽残魂吞噬炼化的李云生,不知何时重新出现在了谢处玄的视线,而那头精血所化的太古异兽,正温顺地趴在他的脚边,乖巧得像一只家犬。

    “你不是想看神魂强大能如何吗?”

    李云生看了一眼谢处玄,然后手指朝范淳一指,他身边那头精血所化的太古异兽便纵身向范淳扑去,不过眨眼的功夫,范淳便在声声哀嚎中被吞噬炼化得只剩下一摊模糊的血肉。

    范淳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恐怕就是想要用封山镜炼化李云生的神魂。

    李云生的神魂可是在暮鼓森中与飞来峰的万道恶念对峙了十年,一件黄阶灵宝想要炼化李云生的神魂,除非灵宝的主人神魂能够达到四寂境。

    而强行越境做这种事情,后果便只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如果不是范淳愚蠢的举动,恐怕李云生想要摆脱封山镜的封印,可能还得耗上一会儿。

    “要杀你,老夫一人足矣。”

    谢处玄短暂的失神后重新恢复镇定,随后判官笔一笔挥出,以真元为墨画出一勾,带着破空声劈向李云生。

    见状李云生只是手一抬,枯剑诀引动的剑气如同黑夜中的鬼魅飞射而出,将那一“勾”直接击散。

    在他的剑域内,谢处玄的一举一动,李云生的神魂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一击没得手的,谢处玄并没有在意,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再次挥毫,这一次他直接画了一道火字符。

    在那火自己符出现的一瞬,周遭的温度瞬间升高,旁边几栋房屋甚至燃烧了起来。

    也在就在火字符出现的同时,谢处玄状若疯魔一般地再次运起判官笔,一笔一笔好似在作画一般,朝着李云生挥毫而下。

    李云生一边以先前的步调往前行走,一边提剑挡下谢处玄的攻势。

    不过就在他挡下谢处玄这暴风骤雨般的最后一击时,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李云生只看到谢处玄的身形,居然在刹那之间变得无比巨大。

    “不对,不是他变大了,是我变……小了……”

    他看了看周遭的事物,发现都跟谢处玄一样变得巨大无比。

    “不用看了,你以入我画中。”

    只见那谢处玄俯瞰着李云生得意地狂笑道:

    “我这灵宝山海笔,可引万物入画,而我便是这画中一切的主宰。”

    这谢处玄并非大言不惭,此刻一夜城中的许多修士都看到了这一幕,只见一夜城原本空无一物的路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副真元凝聚而成的巨大泼墨山水画,而那举着伞的李云生此时就在那画中。

    第486章 穿行在炼狱

    大概是因为见识过了李云生对付范淳的手段,谢处玄哪怕是已经将李云生封印在了山海笔下画卷之中也仍不放心。

    只见他飞速挥动自己手中山海笔,不惜将自己体内真元倾泻而出地将一道道雷诀、火诀打入那幅画卷之中。

    随着接到雷诀跟火诀被打入画卷,那幅水墨山河图内的景象顿时犹若末日一般,道道雷霆将山峦树木崩碎,团团烈焰将所过之处的一切焚毁。

    不过转瞬之间,在这雷霆火雨的交织之下,那画卷之中早已不见李云生的身影。

    这幅场景纵使只是发生在画卷之中,可那里面的场景依旧让旁观者感到心悸。

    许多人都想起了谢处玄曾经一人没了一个门派的传言,在这之前他们都只当这是通幽观故意编造的故事,可今时今日这画卷内的景象却让他们动摇了,心想若是这谢处玄用山海笔,出其不意的将那整个门派封印如画卷之中,或许真的能做到。

    “这秋水余孽运气真的背,居然被临时前来的谢二爷撞上了。”

    “是啊,被仙盟阎狱追杀了十年都逃出来了,今天算是栽了。”

    “这么说来,通幽观的实力岂不是要赶上阎狱了?”

    众人心悸之余开始议论了起来,李云生的实力他们刚刚都是见过的,今天如果不是谢处玄在,这一夜城还真没有人能拦住他。

    “二叔,您终于炼化这件灵宝了?!”

    谢幕雨一脸惊喜道。

    比起其他人,谢幕雨对谢处玄手中山海笔了解得更多,这是山海笔是货真价实的玄阶灵宝,而且是出自秋水地底深渊的那批,谢处玄得到之后花了四五年的时间来炼化而不能。

    今天见他二叔能够随意使用生花笔,心头不由得一阵欢喜,再添一件高阶灵宝,无疑大大增强的通幽观的实力,在他看来再过一段时日,通幽观能够超过阎狱也不无可能。

    “算是吧。”

    谢处玄望了一眼那几乎要被雷霆跟火雨完全湮灭画卷,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秋水余孽,而且说实话,那秋水余孽的实力大大地超乎了他的想象,特别是他的神魂之力,那超过神魂三寂境的神魂之哪怕是他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果不是他对山海笔的控制又精进了一层,今天谁死谁生还未可知。

    不消片刻,画卷之中的雷霆火雨彻底散去,画卷内的大片山河也彻底沦为废墟灰烬。

    这一刻,谢处玄总算是放下心来。

    “二叔,那,那里面,好像还有个人!”

    正当谢处玄准备提着山海笔将那画卷收回的时候,一直好奇地注视中画卷的谢幕雨忽然惊叫道。

    闻言谢处玄心中也是咯噔一条,他顺着谢幕雨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画卷中的一座山峦废墟之上,一个人影举着伞站立在那里,在他的伞下还有一个少女背着一个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