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斋融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什么,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此时的桑小满整个人好似在发光一般,看起来格外有生气。

    “倒是斋老,这一局他们肯定会继续用那拖延时间,消耗神魂的符箓,你到时候量力而为,别伤了神魂。”

    她提醒斋融道。

    “小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斋融点点头。

    “确定好第二轮的人选了吗?”

    宗祠的无名老者走上前询问道。

    “定好了。”

    桑小满点点头道:

    “第二轮由我天字脉族老斋融出战。”

    那无名老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走向了桑无垠那边。

    桑无垠这边的人选也很直白,上一轮上了三弟子卵正浩,这一轮直接轮到了二弟子冯良工。

    比起三弟子卵正浩的书生气,这二弟子冯良工的模样更像是庄户,身形魁梧彪悍,一身粗布短打松松垮垮的,完全不似一个符师的模样。

    只是比起这冯良工的相貌,他背上背着的那杆符笔更为惊人,那是一杆玄铁打造的笔身,小腿粗细,足有五尺长巨大符笔。

    “此一轮赵玄钧退出,天字一脉族老斋融补上,桑无垠一方冯良工迎战。”

    见两人都走上了栖月台,那宗祠的无名老者又是面无表情地念了喊了一句。

    随后更是向上一轮一样,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比试的规则。

    这一次,两方并没有主动提出谁来绘符谁来拆符,而是以投掷铜币来决定。

    只是也不知是那冯良工运气太好,还是斋老运气太背,这次已然是桑无垠这一边绘符。

    “斋老,承让了。”

    这冯良工倒也还算客气,抱拳对斋融拱了拱手。

    “请吧。”

    斋融也是笑了笑。

    两脉这段时间虽然摩擦不断,但这冯良工还算本份,没做出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

    冯良工也没再客气,直接铺好符纸,站在了那桌案面前,举重若轻地提起那只巨大的符笔,再将笔尖沾了一些朱色符墨,便毫不犹豫地落笔。

    虽然众人看不清符纸上的笔记,但却发现这冯良工在落笔的瞬间,静心湖周遭的天地灵气忽然蜂涌而至。

    五云楼后那座巍峨的墨仓山更是山峦摇曳,发出一阵沙沙声。

    “桑无垠这二弟子,比刚刚那三弟子要强很多啊。”

    谢玄尘有些吃惊道。

    “落笔时不动声色,直接进入二寂境,若单论神魂,恐怕这里只有无己兄能与他对峙吧。”

    文华子看了眼身旁的张无己道。

    “如果只论神魂强弱的确如此,不过要是计较起如何运用神魂,我恐怕不如他。”

    张无己十分坦诚地回答道,自从在见到那秋水余孽之后,他对于自己原本十分自负的神魂之力,变得愈发的谦虚了起来。

    “无己兄如此自谦,这可不像你啊,你的神魂境界恐怕都摸到三寂的门槛了吧?”

    谢玄尘调侃了一句。

    张无己没有理会他,重新将目光放回到栖月台那头。

    就在刚刚那一阵汹涌天地灵气齐齐涌向静心湖之后没过多久,以栖月台为中心,一股彻骨的寒意突然在静心湖四周扩散开来。

    湖水的上空更是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凝结出一道道冰花。

    毫无疑问,气温骤降的源头,就是桌上那道还未完成的符箓。

    看也不用看,冯良工的这道符,必然又是一道“天象符”。

    “符箓未成就能改变天象气候,这道符想必至少也是六品了,桑家真是卧虎藏龙。”

    “即便是六品的符箓,根据符箓的复杂程度,还有符师的神魂强弱,最后符箓的威力也大不相同,这才是桑家真正恐怖的地方。”

    “我听说仙盟很早就开始打桑家的注意,却一直不敢动手,以前还有些不理解,现在当真无话可说了,这十州惹谁都不要惹桑家。”

    文华子的身后不少从十州被桑无垠请来的宾客开始感慨了起来。

    “仙盟一直没对桑家动手,难不成真是惧怕桑家这些符师?”

    张无己觉得有趣,便笑着问了身旁的文华子一句。

    “算是其一吧。”

    文华子也没怎么避讳,但似乎也不怎么想聊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