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众人更多疑惑的是,为何区区四枚三品符箓,组合在一起之后,居然有如此大得威力。

    先前讥笑楚城的修士跟符师们,此刻皆是一言不发。

    “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之术?”

    望着那困住马钰的风墙,还有悬于高空的浪矢,谢玄尘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应该也是桑不乱留下的吧,桑无垠为了一个家主之位,跟桑不乱斗了这么些年,必然也是眼馋这些传承。”

    文华子脸色也有些难看道。

    显然楚城此刻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让先前并不看好楚城的他有些难堪。

    不过对于楚城的这道“纸鹤符”跟“纸鱼符”,他还是将其归咎到了已经过世的桑不乱,以及桑家传承的头上。

    也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无己兄刚刚执意要赌楚城胜,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些什么?”

    文华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狐疑地看向张无己。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这比试无趣,添些彩头罢了。”

    张无己表情古井无波地摆手道。

    可他越是这么说,文华子心里越是疑惑。

    倒是那谢玄尘有些不太服气道:

    “现在就下定论,还太早了些吧。”

    “糟了!又来一道。”

    他这话才出口,身后桑无垠的一众弟子,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远处风起云涌的栖月台上空,四道轻飘飘的符箓再次从楚城面前飞起。

    在飞到风墙的上空时,四道三品符箓再次开始相互折叠,而每一次折叠都会激荡起一阵阵灵力的波浪,拍得众人胸口一阵发闷。

    更加令众人感到心悸的是,随着这三道符箓渐渐折叠成形,一片片雪花不时在符箓的四周落下。

    “是雷部天象符。”

    有人叫到。

    按照先前两道符箓的规律,很容易判断出,这道符跟霜雪有关系。

    想想前两道符箓的威力,再看看那天空中片片飘落的雪花,桑无垠那些弟子心头不由得一寒。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第三道符箓组合完成,形状是也是一朵冰花。

    就在符箓完成的那一刹,整片天地的温度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般,彻骨的寒意笼罩下来,让人无处可逃,只得运功抵御。

    随后他们耳畔开始听到水面结冰,依旧空气中霜花凝结的声音。

    再一抬眼,整个静心湖依然被冰封,寒霜爬满了每一处地面,就连巨大的栖月台,也被厚厚的冰层覆盖。

    在空中,一朵朵冰花也正缓缓绽放。

    特别是马钰所在的区域,栖月台的上空,先前风墙已经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冰墙,冰墙的上方还保持着浪矢拍下的形状。

    而在冰墙的内部,马钰跟那一团团火苗还隐约可见。

    见马老被这到符封住,桑无垠的二弟子冯良工实在按捺不住,直接冲向了了栖月台。

    可他的才一脚踏入栖月台的区域,整个身子瞬间就被冰封住了一般,如一尊雕像一般凝在原地。

    好在桑无垠及时从后方将其拉了回来。

    可即便是他桑无垠,在自己的手伸入那道符威力覆盖的范围时,也依然被一层冰霜覆盖其上,若是再晚几分收回来,只怕连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冻住。

    这道符箓下方的区域,此刻就像是一处死地,无论什么进去,都会被冰冻住。

    “这是什么品阶的符箓?传说中的七品冰魂雪魄符,威力也不过如此吧。”

    五云楼上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纷纷咋舌道。

    连冯良工这种级别的符师,在踏入这道符箓的范围后,都毫无还手之力,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更加可怕的,不但是这些作为门外汉的修者,就连桑家的符师都没听说过这道符。

    他们此刻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再一齐苦笑着摇了摇头。

    “此轮我方认输。”

    在解开冯良工身上的寒毒之后,脸色铁青的桑无垠终究还是举起了手。

    这一声认输,让一众桑无垠的弟子纷纷垂下了脑袋。

    “桑不乱留下的这一手,当真是毒辣。”

    文华子叹了口气道。

    “姜还是老大的辣,现在只能看桑无垠下一轮的表现了,他请自出马,还是有翻身的机会的。”

    看到那道无名冰霜符之后,谢玄尘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之心也熄灭了。

    “刚刚的赌,是我输了,需要我做什么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