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瘪的脸色露出一道浅浅的微笑。

    “您怎么知道……”

    “坐吧。”

    杨万里打断了东方渝,而后重新将目光看向李云生,显然并不想在这时候回答这个问题。

    “嗯。”

    东方渝很识趣的没再问。

    她小心翼翼地在桌旁坐好。然后同样将目光望向了李云生。

    此刻的她,只是望着远处立在空中的李云生跟阎君,心头便禁不住莫名地紧张跟不安起来。

    对于东方渝进入通天塔,阎君从头到尾便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们得快些了。”

    阎君看了眼头顶的月影石,然后又低下头来看向李云生。

    “好。”

    李云生点了点头。

    “轰!——”

    两人随即身形一闪,拉开足有百余丈的距离。

    与此同时青龙回到了李云生鞘里,阎君则将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伫立在翻滚的赤云之下,整个世界静得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终于,当天空中一团翻涌的红云,一不小心露出了一道缝隙,让金色的炙阳从天穹洒落时。

    两道刺耳的剑鸣齐齐响起。

    赤色云海下方两道剑光拂过。

    “轰——!”

    一道如同惊雷自九天落下般的爆裂之声响起。

    天穹上笼罩阎狱千百年的赤云,只一瞬便片片消散。

    炙阳落下,碧空如洗。

    而在那中心处,两柄长剑,犹如那拖着尾巴的彗星一般,剑尖相抵对峙着。

    这两柄剑,青龙剑身澄澈如秋水,一道道月白色剑华如水瀑般从剑尖冲刷开来。

    阎君的那柄剑,通体玄黑,剑身四周的剑华更是如那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缓缓扩散开来,将那半片天空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

    两人就这般,一黑一白,将这片天地分割为二。

    只一个起手式,便让蜃楼虚像底下的十州众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那两柄剑一出手,便分割天地的威势,让许多修士不禁开始怀疑,头顶虚像之中的两人是否当真存在于十州。

    不过最让人困惑的是,阎狱的阎君居然也是一名剑修。

    “意外吗?”

    阎君遥遥望着远处的李云生,淡淡一笑道。

    此时他的周身,墨色的剑华,正如潮水一般扩散开来,饼以此对抗着李云生那月白色剑华。

    “还好。”李云生摇了摇头,“大道万千,殊途同归,被佛国切断了与诸天的联系之后,神国道门的恩赐无法福泽十州,想要寻一门强大的手段,毫无疑问,剑是最好的选择。”

    “看起来你已经提前掌握了孽因子的大部分传承。”

    阎君闻言眼神之中不经意地掠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可能比你想象中要更多一些。”

    李云生说话间抬起了手,食指中指并拢朝前一点。

    一道龙吟般的剑鸣随之响起,月白色的剑华顿时犹若江河瀑布自他周身奔涌而出,生生将那阎君身前墨色剑华的侵略之势压制了进去,青龙更是一气劈开前方的墨色剑华长驱直入。

    此刻比起普通修士,像是赵玄钧这种修为已至入圣境的修士们,在看到蜃楼中的这一幕过后,心头的惊惧简直无以言表。

    二人御剑的手段自不必说,更重要是周身那以剑气凝聚而成,如雾似光般的剑华,哪怕是其中随意游走出一道,也足以令十州绝大部分修士殒命。

    知道这一点的他们如何不心惊。

    “这二人一上来便不留一丝余地,看来当真是积怨已久,都想一招至对方于死地。”

    有修士不禁感慨了一句。

    但马上,他注视着蜃楼的目光便又直了。

    “这怎么……可能?”

    他一脸愕然地望见,随着阎君脑后的魂环一道接着一道生出,原本被青龙劈开的玄色剑华开始重新凝聚,只转眼间便已经将青龙重新阻隔在外。

    与此同时,他周身涌动的墨色剑华,开始如云卷一般从他脚下翻涌扩散开来。

    到最后那阎君脑后直接生出了整整十二道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