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看起来骨头架子不大,身上腱子肉倒是不少,手臂结实硬朗,即使隔着衣服布料,唐济仍然感受得到那胳膊的力量感。

    打起人来一定很痛吧,唐济心想。

    里面的房间反而比客厅还大一些,摆着两张床,一大一小。

    大的床上摆着两个枕头,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头上面挂着夫妻照,黑白色,男女都笑得很开心。

    照片上那个男的有点眼熟,唐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时西蒙突然开口道:“这是石头。刚才在楼下,服务员给我们看过他的照片。”

    对,是石头!

    看来这就是石头的家,依据这里的布置,石头家属于正常的一家三口人,住在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那么到底是谁死了呢?

    唐济心里有个不太好的想法,他看向西蒙,显然西蒙跟他想到了一起。

    “再找找其他的东西吧。”西蒙皱眉。

    唐济和西蒙分开搜索,不多时便有了新发现。

    小的床一米二宽,是小孩的单人床,旁边带了个床头柜。

    “找到个日记本!”唐济在小床的被子里面翻出一个笔记本,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半本的字,翻开来看什么几月日记,星期几,天气如何的开头,一看便知是个日记本。

    字体还比较幼稚,是小孩写出来的。

    “说了什么?”西蒙问。

    “唔,我看看……”唐济快速的翻动日记本,粗粗浏览了一下,这个本子的主人应该就是石头的儿子了。

    石头的儿子,唐济打算暂时叫他小石头。

    小石头在日记本里记录了自己上学读书的琐事,后面还有生病住院打针吃药各种事情。

    看到这里,西蒙说:“他生病了?”

    “嗯,但没说是什么病。”看来家里大人没告诉小石头他得了什么病,不过生病意味着缺钱,唐济心思一动,“难道石头借钱是为了给儿子治病?”

    “有这个可能。”西蒙点头,“那他怎么死了呢?死了是不是就不用还钱了?”

    “怎么会?!”唐济马上反驳道,“父债子偿啊!”

    “……”西蒙愣了一会儿,“债务人死亡,债务自然消灭吧?”

    “你这是哪国的法律?太不科学了!”唐济说。

    西蒙深邃的眼眶和棕色的小卷发已经出卖了他的血统,无论如何他肯定不是纯种的华夏人,这点简直毋庸置疑。

    唐济笑道:“在我们大华夏的民间社会,父债子偿简直天经地义!”

    说罢,唐济还拍了拍西蒙的肩膀,以一个长着语气说:“在我们华夏国混,了解当地风俗民情是必须的啊。”

    西蒙:“……”

    唐济肯定的分析道:“所以,石头的死亡绝对不是为了逃避债务,他的死有别的原因。”

    虽然胡扯了几句,不过唐济还是把话题扯回了正道上。

    两人看了一圈,没别的发现,便又回到客厅。

    这时客厅传出了几声不太响的争吵,是两个女生发生了争执。

    “都是你害的,你肯定是故意的!”素颜的陈澄说话带着哭腔。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浓妆艳抹的晓玲声音透着不耐烦和委屈,“是他自己过去,我什么都没做,你别乱说话!”

    “不是的!是你说那个棺材有古怪,李平才过去帮忙的!”陈澄还在据理力争。

    “没有的事!”晓玲往社长刘明浩身边靠,泪眼汪汪的看着刘明浩,说,“明浩,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李平自己乱弄东西,陈澄竟然怪到我!”

    “可是李平……”陈澄说。

    “好了,别吵了!”刘明浩自从进了这屋,就一点线索没发现,本来就有些暴躁,没想到李平还是个不省事的,不帮忙也就算了,现在已经失踪了!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客厅绕着,像无数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儿一刻也不停歇,让人大脑完全转不过来。

    刘明浩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聪明君子形象,暴躁的吼道,“一个一个来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晓玲抢先说,“我刚才站在棺材边,李平自己走过来动了棺材,然后他人就不见了。”

    “不是的,是你说棺材有奇怪的声音,”陈澄反驳道,“你让他帮你看看。你说你害怕,他才过去的!”

    “我没说过……”晓玲还要辩白,唐济三两步跨出房间,到了她身边,抢先一步按住了肩膀,示意她禁声。

    众人不知怎么回事,见唐济脸色差到了极点,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去。

    只见棺材正上方,原本还空空荡荡的黑色相框,此时已经出现了黑白的人物头像。

    ——而那个头像,正是刚失踪的李平。

    “啊!!!”晓玲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尖叫出声。

    李平平平无奇的大脑袋待在相框里,眸子黑白分明,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家,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总之模样古怪极了。

    “这……这,这怎么回事?!”刘明浩全身颤抖着说,“李平,李平你出来,你在哪里?”

    然而李平并没有回答刘明浩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