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在这里是个大忌。

    猎物没有也不该有对抗猎人的念头,他们只能跑,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打不过,”小新也算是个头脑清晰很懂得变通的人,他给西蒙解释这其中的差距,“无论是身体状况、硬件设备我们跟猎人差距太大。而且……每个猎人还单独配个安全员。”

    安全员的职责就是保护猎人。只要看到有企图伤害猎人的猎物靠近他们,安全员就会毫不犹豫,让猎物一枪毙命。

    小新一边告诉他们这里的信息,西蒙和陈立军一边讨论着出了大棚之后该怎么存活,如何应对猎人的追杀等等。

    这一聊下来,天就黑了。

    静谧的夜里,四下静悄悄。其他人三三两两围靠着,逐渐闭眼休息。

    大棚子四面透风,大家都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陈立军块头大,站在风口,试图挡住往唐济身上刮的风。

    “老板,你来——”陈立军抓住老板的手臂,把他拖到自己身边,“跟我一起,给大家挡风。”

    老板:“……”老子出了八位数的保护费,还要给你们挡风?!

    这话老板只敢在心里想想,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帮人,他就危险。

    不知道凌晨几点,唐济醒了。

    他睁开眼睛,四周只余下轻微的风吹拂了树丛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月光透过大棚的边沿,洒落到他们的身上。

    他起身时发现,他的四个队友们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他的身上,正搭着小新的外套。

    这一觉醒来,他已经退烧。整个人状态好了很多,西药见效快,身体里的炎症被压制住了。

    他窸窸窣窣找到药箱,又给自己补了一针抗生素,准备重新给伤口上药。

    “你醒了?”西蒙微微睁开眼睛,迷糊的说,“感觉如何?”

    “还可以。”唐济说着话,拆开了昨天绑着的绷带。

    “嗯……”西蒙显然是困顿的,重新闭上眼睛,翻转身体对着唐济,“我跟你说说我们得到的信息。”

    唐济刚才睡着了,小新分享的信息他自然什么都没听见。

    这会儿唐济边重新包扎伤口,边听着西蒙说话。

    “我觉得,师兄已经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了,”唐济说,“而且他在暗中帮我们。”

    不然为何唐济和西蒙原本待在斗兽场,却被调到这个大棚子。另外,大棚子出现的西药,刚好能对症唐济的病情。

    这一切应该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作用,而最有可能的是张见山做的。

    西蒙同意这一点,继续给唐济说猎人。

    “你想捉猎人?”唐济听西蒙的描述,他似乎对猎人很感兴趣。

    西蒙闭着眼睛,没答话。

    捉猎人这个想法听起来特别危险,不知道是西蒙为了大局着想呢,亦或者只是他的私人兴趣?

    “我们可以先试着苟一苟。”这是唐济对待这件事的态度。

    “为何?”西蒙说话了。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一是保护那个老板,二是探索一下这个梦境的内容和边缘。”唐济分析。

    梦境的边缘,就是整个梦境的长度和广度。

    如果把做梦看成是一部电影的话,主角在电影内度过的时间,有可能只有三小时、三天,也有可能是人的一生,甚至一些上古仙侠剧,能达到成百上千年。

    他们只要在梦境里保持现状,一旦到达了梦境的边缘,现实世界里,大家就会梦醒。

    唐济曾经跟师兄讨论过这个问题。

    师兄告诉他,第一个动物坟墓的梦境里,梦境的边缘大约是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他们既没有解梦成功,又没有发生死亡意外,那么镇上住一个月,现实里就是第二天了。

    唐济接着说:“现在如果动作过大,引起了岛屿管理人员的注意,他们想要抹杀我们,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知道西蒙有没有听进唐济的分析,两人都没再说话了。

    没过多久,太阳升起,四周的树林罅隙里传入点点日光。

    “咚——咚——咚——”

    巨大的擂鼓声震天响起,敲得大棚子来回晃动着。

    这一下声音吓醒了所有人。

    “开、开始了!”小新一个激灵,直接从地上跳起来,“走走走,我们快走!”

    “什么?”陈立军打着哈欠,不明所以。

    “狩猎开始了!”小新捉急的拉着他,“别磨蹭了,走吧!”

    小新说话的时候,其他的人全部匆匆忙忙起身,也没看他们随身带些什么,成群结队的往大棚子外面跑。

    不多时,整个大棚子都空了。

    “我们也走。”西蒙带头,转身,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