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没事吧?”

    是静丹,她记得那会见到静丹的眼瞳都变了,人形却是蛇眼,带着莫名的浴火。

    “你刚刚说,枯绿草绿叶,什么意思?”

    静丹稳了稳心神,没敢太靠近白堇玥。

    她站得远远的,提高了音色回答:“蛇族的枯绿草,双生草,生来一绿一枯,绿叶食之,可入欲行欢,枯叶食之,可梦欲,梦中行欢。”

    这不就是变相的春药吗?

    “可枯绿草对人族,却是剧毒。”静丹问道:“姑娘你怎么会吃了绿叶?”

    她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吃了的,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九御吃了,她可是半点东西都不需要入口的。

    “我现在没事了。”

    静丹点点头,又问道:“莫不是姑娘服下了枯叶?”

    “嗯。”虽然不懂是什么,但是静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不痛就好了。

    “帮我打水吧。”

    静丹恍惚的应了一声,走出门时又嘀咕:“这枯绿草双双服用,人族是解药,妖族居然是剧毒,真是要命了。”

    白堇玥瞳孔一缩,她怔然,若是服用了枯草,那就算她的毒解了,九御也会中毒,她还是会痛啊?

    在她等来了静丹的洗澡水时,还没等到痛楚。

    这种莫名的奇妙的安静让她隐隐不安。

    望着冒热气的洗澡水,她怔然了许久,还是没法放下心底的不安。

    她此时也没了洗澡的心情,身上带着血黏糊糊的她也不甚在意。

    出了门,她屏息感受了一会,那有些熟悉的血腥气,她闻到过,是九御的。

    顺着那气味,她很快站在院子的另一边。

    她记得,这是霄南的住所。

    白堇玥缓步走进屋,血腥气越来越重。

    入眼的是霄南,盘坐在地上,他的对面,那个面容妖孽的男人,紧闭着双眼,紧抿着嘴唇,脸上冷汗淋漓,紧蹙的眉头让男人看着去很痛苦的模样。

    可是九御痛苦,为何她没有反?

    难道,连理针已经解了?

    “九御。”

    白堇玥轻轻唤了一声。

    这一唤,男人猛然睁眼,那异瞳里带着诧异。

    霄南迅速收回手,急促的调整呼吸。

    他起身,怒喝道:“你做什么?”

    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霄南,头一次冲她吼,白堇玥眼眸一眯,语气也冰冷。

    “我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

    “霄南。”九御打断了他:“出去……”

    “九御,可是你的毒。”

    “我没事,你先出去。”

    渡灵力已经被打断,他也无法再继续,警告的看了一眼白堇玥,这才走了出去。

    白堇玥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那如墨般的长发,很多随着汗水粘在他的脸上。

    此时的九御,看上去有丝丝的狼狈,眼神微微柔弱,有种任人揉捏之感。

    白堇玥看着一脸痛苦的九御,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们的连理针,解了?”

    九御扶着桌子的手猛然一顿,差点摔倒,他紧咬着牙,僵硬又缓慢的坐了下来。

    见他如此,她只有这样的问题吗?

    “是解了吗?”她没有得到回复,又问了一次。

    九御气结:“你就只关心我们的连理针吗?”

    白堇玥眼底有些许迷茫,她还需要关心别的吗?

    至少她现在最好奇的是,为何他痛她没有反应。

    “我把连理针封住了。”九御闷声,气息很弱:“只能半个时辰。”

    白堇玥了然,又看着他,想开口问问,可又觉得没必要,知道了枯绿草,她也猜到了,九御定是吃了枯叶救了她。

    感动吗?

    并不……

    白堇玥安静的看着他。

    “你是故意吃下绿叶的?”

    九御错愕看着她,那一口气差点就岔了,暗暗调息须臾。

    他咬牙:“你觉得我是故意吃的?”

    白堇玥眨了下眼:“不是说给房事助兴的吗?就算你有需求,可至少得等我们的连理针解了吧?”

    说到这里,其实白堇玥是想表示她都理解的,蛇性多强,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原还以为九御不太正常,不像蛇,现在看来是蛇无疑了。

    九御呼吸一滞,他的妖灵,真的要乱了,被她气乱的。

    气她胡言乱语,也气她姑娘家,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这次就算了,我就当你一时忘了连理针的事。”白堇玥淡然道:“别再有下次。”

    九御气笑了:“早知我就不封连理针了,叫你也吃吃苦头。”

    白堇玥眼眸一暗:“若你要跟我比狠,不妨试试。”

    她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左手上,暗暗使劲。

    九御那蓝色的眸,是气是怒,就这样一瞬不瞬盯着她。

    连理针此时失了效,他不知道面前的女孩用了多少力气,但是多少力气,都够让他气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