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歌回过头一瞧。

    戏无衡御柔光剑凌空而行,稳又快地朝她飞来,一袭白袍猎猎翻滚。

    风云在这一刻都选择静谧。

    “你干嘛急着走啊,是等久了不耐烦了?”戏无衡抱怨着从剑上跳下来,眉眼却盛满孩子气的笑意。

    岑歌:情况好像不对……

    她眼见着戏无衡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朵虎耳草。

    寻常的凡草,白底紫边四瓣,摇曳颤颤。戏无衡笑嘻嘻地递过来,“头一次跳崖没准备好,让你等久了——喏,金线吊芙蓉,很衬你。你消消气呗?”

    岑歌懵逼接过。

    狗血剧情呢?刚刚放这里的这么大一盆!

    戏无衡又掏出一个寒玉盒,递给岑歌,“你的师父炼药要用的千年雪莲,已经放进去了,你带给她吧。”

    岑歌默默点头。

    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话,她就是蠢蛋了。

    看戏无衡风流纵适的态度,书里的剧情显然还没开始。

    男女主还没有相遇,她还没有成为恶毒女配。他们俩还是朋友。

    看来天道是她的亲爹。

    岑歌心中雀跃,开始构思着完美未来。

    抛弃狗血剧情,认真修仙,将来成为一方大能,甚至飞升回家!

    岑歌略略发呆,戏无衡就已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两下,无奈又好笑地唤她:“岑歌?岑歌小妹妹?喂——”

    “我刚才走了一下神,不好意思啊。”岑歌忙道。

    戏无衡笑咧出白牙:“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么英俊潇洒,你一下子看呆了也正常。”

    岑歌:“……”

    戏无衡轻咳了一声,撇过脸去,“这也怪冷的,走吧。”

    走?怎么走,御剑飞行吗?

    岑歌刚动心思,腰间的剑就自发飞出,横在她的脚边。她循原身的记忆小心站上去。

    “你别急啊,”戏无衡笑着抱怨一声,踩上他流光溢彩的柔光剑,伸出手,“抓好我的袖子,我带你下去。”

    岑歌想笑,戏无衡一边口花花妹妹来妹妹去,一边又纯情到只能让人抓袖子,怪有意思的。

    原身是筑基初期的菜鸟,的确不好独自御剑,岑歌也没客气,直接像拽公交车拉环一样拽住戏无衡的袖子。

    只听戏无衡高呼一声:“飞咯——!”

    视野开始往上拉,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云。风云都裹住她,有如恶狮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御剑这么痛苦的吗!还是戏无衡速度太快了?

    岑歌狼狈地低下头,勉力与迎面而来的烈风对抗。

    可四周忽然静谧了。

    暖意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寒风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抬头看,远山薄云静谧如画。

    身前戏无衡的白袍起伏翻滚,回过头来,没好气地瞪她,“你怎么回事啊,连防护诀都忘记用了?”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束在玉冠上的鬓发被风吹乱,散乱垂在脸侧,俊逸薄怒的面庞上平添两分狼狈,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岑歌呆了一瞬。戏无衡不愧是男主,怪好看的。

    从原身记忆里翻出掐防护诀的要领,岑歌依葫芦画瓢掐出一个决来。

    体内灵力缓缓流转,在她身躯旁镀了一层防护罩。

    戏无衡转怒为喜,之前的薄怒全烟消云散,“没问题了,接着走着!”

    在极速下与风拉扯形成奇妙联系,看着辽阔的远方,且不用感受寒凉。

    岑歌有着近乎飙车的愉悦感。

    她不由高呼一声:“好——!”

    戏无衡在前头仰天大笑:“好啊,哈哈哈哈哈!”

    岑歌发现,戏无衡人本身就挺疯的。用褒义词形容他,就是活泼,超级活泼。如果和他做无关风月的朋友,可以相当愉快。

    书里百转纠结的作精女主,可能就是如此被光风霁月的戏无衡吸引。

    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阳光透过层层乌云,光芒温和又明亮。

    他们往赤炎峰飞去,片刻后就在正殿前落了地。

    岑歌是千山宗赤炎峰的内门弟子,拜峰主岑炽凤为师。而戏无衡是北寒峰的。这次戏无衡跳崖摘的千年雪莲,就是原主请他帮忙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