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一个炼气一层的家伙,能逼得一个筑基期的剑修拔剑。这不重要,她也干不了什么了。”

    他只理智分析着:“有人帮萧婳解开了蛇金绳,还带她突破临时牢笼的阵法,送她迷药。这个人找到了吗?”

    “嗯……”蓝若絮下意识看向岑歌,默了一下,低头看茶盏:“还在调查中。”

    岑歌疑惑,看她做什么?

    戏无衡却已经发问,还是笑的模样,只是笑意不由得浅了几分:“现在调查方向在谁的身上?”

    青溪峰大师姐犹豫半晌,终于在岑歌疑惑探究的目光中,咬咬牙开口:“岭南。”

    话既然说出口,接下去的话就容易得多:“萧婳当着我们的面阐述,她是昨天晚上被救的。救她的人一袭黑袍,披散长发,有时候会抱着一只白猫(萧婳没认出雪豹)……长得很俊。”

    光是黑袍,就几乎能锁定一个人了。而白猫,更是许多修士都会养的小宠物。

    岭南真的就没有养猫吗?没人能肯定。

    戏无衡毫不犹豫:“我不信,他是那种摆好灵石呆呆看人一整晚的呆瓜,会跑去救人?”

    “……”岑歌一下子没分辨出剑修话里的信息,只急忙说佐证,“他昨晚担心我遇袭,一直在我屋里护我修炼的。”

    蓝若絮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位,道:“但是你在内视修炼的状态,他真的离开,你也无法察觉的。”

    犹豫了一下,她又说道,“不仅如此,之前野猪妖群暴动,萧婳借机偷袭岑歌的事……也和黑袍人脱不开关系,南蕴峰的师妹已经查出来,那些野猪妖都被下了药,因此发狂。”

    事情桩桩件件垒在一处。岑歌一下子分辨不清,只能不相信,保留意见,并且不保持沉默:“如果岭南也要被关押,请给他安排舒服一些的牢房,他好几天没睡觉了。”

    蓝若絮眨了眨眼,见岑歌神色认真,朝戏无衡调侃地瞧了一眼。

    戏无衡不以为意,还朝她呲牙咧嘴的笑。

    蓝若絮:“……”

    她刚才还顶着晕马的劲,劝越戈不要打扰他们在一起腻歪呢,早知道她在他们刚抱一起的时候就喊出声!让他耳朵憋红去!!

    前排吃瓜完毕,蓝若絮收心,耐心解释:“不至于关押,他和戏无衡一样,之后的一切行动,都要在其他人的视野之中。”

    岑歌想说,按岭南野兔一般的紧张程度,若是有人接近他,他就会睡不着的。

    但眼下,萧婳一口咬定是岭南救的她,岭南也的确缺少确切的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

    她轻叹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了。

    “我等下能去看他吗?”

    蓝若絮静默一瞬,还是摇头:“不。”

    ……岭南在昏暗的狭小屋宇中,抛弃孤高冷傲的面壳求她,请她不要和岑歌说他被关押的事实,不要让岑歌太过担心。说着说着,浑身发烫地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情况不太好,不想让你看见,只让我转交给你这个,”她递出一袋药丸,“说是找章鱼用的。”

    岑歌心知肚明,这是飞鱼丸。

    她道了谢,把丸药收进储物袋中。撸着斑斓虎三花色的毛,怔然发呆。

    黑袍人……不可能是岭南。

    所以,萧婳的同伙到底是谁呢?

    片刻沉默。

    没人打断岑歌的沉思,戏无衡甚至都不想听,坐原地调息灵力。

    越戈左右看了看,忽然冷笑道:“萧婳做了多少恶事?她说的话,你们难道还真的相信不成?”

    尽管背着光,他的笑容依旧如深渊森然,他在张扬地讽刺着他们:“要我说……还不如直接杀了她,也免得她改天又攀扯上别人,吵闹不休。”

    蓝若絮陡然站起身。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劝说越戈,还是在劝说她自己:“萧婳不能杀。她有同伙,事情背后也可能还有隐情……回门派后,我向明法殿申请对她使用搜魂术。”

    越戈不再争辩,只垂下头,咧着嘴角叹息:“等到回门派吗……那时候,她指不定又折腾出什么事呢。”

    蓝若絮冷着心肠,往外走去,不再理会屋里的人。

    她已经通知清楚了。

    这事对她来说,只是一场因为爱恨情仇而引发的闹剧。萧婳因为戏无衡想杀岑歌,岭南因为岑歌想利用萧婳祸害戏无衡,都是人才。

    至于越戈阴阳怪气的想做什么……谁知道呢?不过是另一个人才罢了。

    ……

    ……

    ……

    屋里还有三个人,一只老虎。

    因着岭南的事,岑歌有片刻的神思不属。

    回过神时,只见越戈已经挪着凳子到她斜前方,无奈又纵容地笑看着她,“我的老虎还在你的怀里。”

    斑斓虎前肢攀着,趴在她的腿,被她抱着头:“呜……”

    岑歌忙松开怀抱,抱歉道:“对不起,我刚才发呆了。”

    “没事的没事的,”越戈笑容洋溢,“我喜欢你,所以我的宠物也喜欢你,多正常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