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

    “……”

    “咔哒。”

    隐隐约约,远处传来了石头碎裂声。

    有男孩子的声音遥遥传来:“皮皮和我说,海底有让它很舒服的东西,他现在不想回岸了——你现在在哪里?”

    “海底灵脉。”

    “秘境里果然有灵脉啊羡慕呜呜呜!!!”

    “……我来的路上杀了一条鲨鱼。”

    “好危险!戏哥辛苦了,一定要找到你喜欢的女孩,然后好好地祝福她啊!”

    “……滚!”

    “找我借皮皮的时候就是‘小弟弟谢谢你’,借到了就让滚,戏哥你好狠的心!——”

    声音停止了。

    谈话声隐隐约约,不能听真切,但岑歌还是听到了。

    她汗了一瞬,听见外头动静消停了,看向牢笼之外。

    依旧是铺天盖地的白色,仿佛一丝阴影都没有。但岑歌看久了,其实还是能看得明白。

    像是在黑暗中处身久了之后,能辨别出黑暗与更加黑暗。在白光中,她也能勉勉强强辨别出,白色灵石构成的墙体之间,有一条路。

    昨天,越戈就是从另外一条小路进来的……

    岑歌心下一紧,甚至不相信越戈就这么轻易死了的事实,忙看向他。

    姿势没变过,没有母蛊控制约束的合心蛊子蛊还在冒着紫黑色的气息,身上也没有灵力逸散,应该是真的死了。

    他的身旁不远处,一身黑袍的岭南也蜷在地上,仿佛他从来没有奋起醒来,一击杀敌过。

    若不是岭南的身体情况让人不解担忧,甚至能认为,眼前的情况是值得松一口气的。

    岑歌把储物袋重新在腰带上系好,拿出闹钟,发觉它已经响过了,于是默默咽下一刻清心丸。

    所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戏无衡都已经找来了。门派到时候又会怎么处置岭南……

    “……有人来了?”

    “嗯?啊是的,戏无衡来了。”

    岑歌在思考中被吓了一跳,才发现,岭南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子,用近乎迷茫的漆黑眼眸凝视着她。

    越戈已经消失了,留在原地的是他身上的数个储物袋。

    岭南懵了半晌,犹豫着点点头:“这样……”

    同时,“叮叮当当”,铁器敲击墙壁的声音开始响。

    中间只停了一刻钟,就继续“叮叮当当”,声音甚至越来越大。

    等人转过拐角时,岑歌和岭南就眼睁睁见着,湖蓝长袍配玉冠的俊逸剑修戏无衡,拿着凡剑,下意识还在往两边墙壁敲,甚至来不及收剑。

    岑歌:“……”

    岭南:“……”

    戏无衡:“……”

    戏无衡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说道:“一路无聊,敲着玩。”

    岑歌默了一下:“我也是敲着剑进来的。”

    “是吧哈哈哈!”戏无衡马上顺台阶下,“这么多水属性灵石聚在一起的样子太少见,满目白光感觉眼睛都要花了。”

    “话说我刚才发现了一个挺少见的阵法,”戏无衡飞速转移话题,“一个困阵,能让里面的人没办法出去,只能被吸灵力直到被吸干的阵法。”

    “嗯,”岑歌点点头,“现在就把我困在里头了。”

    “……”戏无衡无奈感慨,“你终究不是剑修。”

    岑歌:?

    岭南一直没说话,也终于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戏无衡。

    戏无衡顺口解释两句:“剑修是有剑意的,而剑意又产生剑气。每一剑都抱着一定要劈去什么的想法,从而一心一意将剑气斩出,锐意不可挡。”

    说完,他随手一挥剑,湖蓝色长袍激荡猎猎。

    一股罡风吹过,岑歌感到,自己身边原本粘稠的空气瞬间流畅了。

    她把视线挪到戏无衡挥剑的方向。只见灵石都被劈裂,裂开一条缝隙。

    “哇哦……”

    岑歌想了想,只能评价为术业有专攻,剑修擅长搞破坏。

    不过话又说回来,戏无衡线的剑修原身并没有剑意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