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剑修帅?因为剑修能快刀斩乱麻,留给看客潇洒的背影!换而言之,就是剑修能解决事情!

    魔焰剑感知到了岑歌的愤怒,身为魔剑,忠实地放大这股怒意,转化为想撕碎这一切的剑意,劈向荧蓝色字符。

    血色光芒闪过。

    “咔哒。”

    随着一声石头崩裂的声音,荧蓝色字符散落成星,明灭消亡。

    而越戈的身躯需要更高级别的马赛克遮盖处理,被马赛克屏蔽的脑子里滚出半枚碎裂的灰色石头、石头上还亮着点儿残余的荧蓝色光芒。

    岑歌看着……有点丧尸的既视感?

    同时,与击杀深海章鱼时一样,岑歌的脑中突兀地跳出一段文字——

    【越戈原本只是个南蕴峰的寻常弟子,因长相俊秀,受师兄嫉妒,无兽可御,只能养养兔子聊以度日。他抗议过,师兄笑他:“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一只兔子?”

    【救他的人是蓝若絮。

    【青溪峰里事务繁杂,许多其他四个峰门不收的修士都扔在青溪峰里放养。蓝若絮身为青溪峰的大师姐,身经百战,统御全峰。因此也得到了其他峰门的弟子尊敬。

    【一次,师兄欺凌他,要他把一整个猪圈都扫了,还不准用灵术,说用手仔仔细细擦过一遍,才算干净。蓝若絮刚好路过,端着青溪峰大师姐的范,语气清冷地说:“这种事,要么自己做,要么花灵石请人来做,你现在这样,是要师弟做白工么?”

    【说来好笑,蓝若絮只说了这一句话,师兄就不敢再让仓需处卡越戈的资源。越戈终于有了他正经的宠物们——斑斓虎,棕毛狮,雪豹,蟒蛇,千里马等。也终于磨练成了位属南蕴峰前列的驭兽师。

    【蓝若絮已经忘了这件事,但他一直记得,记在心中,直到再次在五峰大比中见到她。直到这份感情变质,他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直到她哭着回忆起来……】

    岑歌接收完,心下明白,这应该是第三本书的部分章节内容……她有点无语,这是什么机制?让杀人凶手了解受害者的过去?

    不过……这应该是有人设的物种专有的机制,机会应该不多,她看完就完了,当自己看过地摊文学,看到结局。

    她的心中有预感,这回,越戈是真的死绝了,有事烧纸的那种。

    岑歌接收这份预感,并呼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越戈被她杀了三次,直到劈开灵核后却才算真正死去。她对“我杀了越戈”这件事已经失去了恐惧感。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熟能生巧嘛。

    “咔嚓嚓嚓嚓——”

    岑歌刚呼一口气,就眼见着她面前的土属性灵石壁裂开了一道缝,这道缝还在迅速扩张,地动山摇,整个洞窟都有要崩塌的危险!

    更糟糕的是,那股一直被清心丸压制的力量,因为她动用了怒气,现在开始反扑,试图扩大这股怒意,控制她的身体,她现在必须集中精神,避免那股力量控制住自己!

    眼睁睁地看着山壁坍缩了一块,进而整面墙都开始坍塌。

    如果她能控制好自己的剑意,那困阵就不会破,石壁也不会被劈碎,愤怒也不会突破阀值,她也不会……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岑歌只能用余下仅存的一点点注意力察觉到,戏无衡把他最后一柄凡剑张开剑意控住天花板,让灵石块碎末都不会直接砸下来,之后把她抱起来,朝外冲去。

    “哇,好重!”这是戏无衡说的第一句话。

    要不是他的下颌因紧张绷紧,抱着她的手臂也让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还真要信了。

    但……一瞬间的气恼,还是让她灵台里残存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清心丸的药效也及时跟进,让那股奇怪的力量退守丹田。

    岑歌缓了一口气,忙道:“行了,我好了,我重的话你就放我下来!”

    不管如何,她已经同意了岭南的告白,再和其他男的掰掰扯扯,亲密接触,那是说不过去的。

    戏无衡低下头来,看了她一会儿,眉眼微垂地一笑,放她下去。

    岑歌往两头都望了望。洞窟外是一条长又曲折的通道,由土属性灵石构建生成,因为失却灵脉核心,灵力逸散,灵石亮着暗黄色。

    一头,是“轰隆”声不休的洞窟,另一边,是暧昧不明的声响,分不清是什么动静。

    说来,岭南一直都不——

    她被猛然按在墙上。

    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按着墙。戏无衡俯身,将她圈在一片小天地里。

    岑歌抬头看戏无衡,整个人很懵。

    呼吸交缠,戏无衡的那份明显带着热意,勾得人的心脏跟着跳跃。

    “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戏无衡低声说着,“如果我先告白,你是不是就会同意我了?”

    一个非常好看非常好看的人,把她按在墙上,问她感情相关……给他一个暧昧性的回答,一切都是多么正好。

    或者,语焉不详地惹怒这个阳光有活力的剑修,让他热血上头,玩一些强吻的把戏,让健康的雄性荷尔蒙将她的唇舌悉数占据,让自己呼吸不上来,感受着近乎极致的沉沦感……还能笑他不熟练,引这个一心一意的剑修和她继续练习。

    回头再唾弃自己背叛岭南,为自己一时的荷尔蒙上头和两个人纠纠缠缠,虐血虐肺。

    这应该是事情的标准走向,可岑歌偏偏不干。

    她拿出凡剑,格在自己和戏无衡之间。凡剑没有注入灵力,误触不会让人受伤,不过也已经有足够的威慑力。

    戏无衡也醒过神,收手捂头,语气是无比的歉然:“对不起,我不该在意这些的……”

    岑歌自然地“嗯”了一声,“事情已经发生,我会对他负责。”

    戏无衡欲言又止了片刻,神情之间有着更多的懊恼和愧疚。其中甚至有岑歌堪不破的地方。

    半晌,他嘟囔着:“我前头真不该说他‘怂’的,他比谁都勇……我比不上他。”

    岑歌歪了歪头,选择当做自己没听到,只把凡剑递给他,说:“你又没剑了,这柄剑你姑且先用着吧。”

    戏无衡接过剑,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