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他是既喜欢你又喜欢她。

    程月执拗道:“我有这种直觉。”

    岑歌完全无语了,程月和萧婳还不一样,萧婳对戏无衡的追求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系统的奖励,程月就是单纯的,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谦渊。

    谦渊还是个和尚,嗐。

    程月的目光执拗如磐石,不可移转。岑歌一瞬间理解了蕴悯的心。

    带不动,完全带不动,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命数,和和乐乐的上演一出种马文的大戏吧!

    岑歌:“再见。”

    她回到屋里,抱着魔焰剑修炼。可能因为满腹的荒唐,她竟没有因为火属性灵力的暖融而联想到岭南,进而腾升出愧疚等一系列情感,安安稳稳的升到了金丹二层。

    第二天一大早,岑歌神清气爽的走出屋子,恰见一脸春色的楚娇娇。她见着岑歌,心情很好的舔了一下嘴唇。

    寻常人舔嘴唇那是舔嘴唇,但楚娇娇这一舔……好欲。

    岑歌感到很荒唐,皱着眉对她笑。

    楚娇娇也冲她笑了一下,说道:“问出来了,孟勒还是很好催梦的。”

    岑歌下意识接道:“他毕竟姓‘梦’嘛。”

    楚娇娇愣了一下,笑的很欢。片刻后才揉着肚子道:“行啦,我进你屋子说吧。”

    进得屋后,楚娇娇挥一挥手,迅速的在门口和窗户都画了一条线,念了个诀,很快,线闪了一下光。

    见着岑歌探寻的目光,她解释道:“能防止外头的人用五感来窥探里头的情况,如果有人偷听偷看,这线会亮起来。”

    岑歌笑了:“那回你在于姨娘房间里,也是这么发现的?”

    楚娇娇:“对啊。”

    岑歌:“那你还让我听那么久。”

    楚娇娇:“毕竟你想知道啊,这些事也没什么必要遮遮掩掩的,让你在这府里白费时间。”

    岑歌:“那昨晚……”

    随即,岑歌想起了她昨晚无意窥探到的一点。楚娇娇昨晚进去后就撩拨孟老爷,说不定找不到时机画那条线。

    楚娇娇笑道:“昨晚我就去找孟勒啦,事情已经问出来了。”

    说着,她的笑意多了点阴霾。

    岑歌:“……”

    楚娇娇道:“事情其实挺简单的。魔族的人打进孟京后,他孟府就被魔域接管了。突然有一天,魔族就有人到孟府,想看看孟家的女儿,于夫人要拦,直接被杀害了。”

    岑歌:“……”

    楚娇娇道:“他孟勒当时也就一个女儿,十来岁吧,那天之后就不能见太阳,后来发现是怀上了,魔族的种。”

    岑歌:“……”

    楚娇娇:“怀胎十月,一朝难产,他也不敢叫产婆,也不想救,就死了。生下来的孩子身带魔气,他想去找魔族的人碰瓷,失败,就偷偷扔掉了。”

    岑歌:“……”

    楚娇娇冷漠的笑着:“对外就假托是溺水身亡,后来两国交战拉扯,孟京又归南周国管了一阵子,他就让孟家搬到太京来了。”

    岑歌听完后,只觉得荒唐。整个故事都很荒唐。

    她想了半晌,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问:“……他全都告诉你啦?”

    楚娇娇笑道:“可不是?他还想让我当续弦呢。”

    岑歌:“……辛苦你了。”

    “没事的,”楚娇娇笑的更开心了,又舔了下嘴唇,似乎是在回味,“我就坐在椅子上,看他手舞足蹈的说着,还一副姓孟委屈他了的架势,就觉得好玩。”

    岑歌已经没有心神再听了,她想记住楚娇娇说的故事,想给她的师父写信。

    她想说,师父对岭南是有误解的,岭南其实也是个无辜出生的人。他不想,他的母亲也不想。

    可楚娇娇还在说着:“我没地儿说,程月最近对我的态度有些怪,瞧你是个内敛的,我就和你说两句,你就当听个乐。”

    岑歌:“……”

    楚娇娇笑着:“我就坐那凳子上呢,听他讲故事忘了时间,忘了去听谦渊道佛经。谦渊怕我是出事,就来找我,他居然还以为我和孟勒睡一张床上了,直接冲进来,你说他是不是傻?

    “他就说,他以为我和孟勒睡了。我就开玩笑说,我如果克制不住,说不定真的会入梦睡那么一次。他就急了……一来二去的,我就去了他的屋子。”

    “那恭喜你啊……”岑歌除了干巴巴的回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来……”楚娇娇咂了咂舌,“他好像怪熟练的?”

    岑歌:“你可以去问问他,问他‘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楚娇娇摆摆手:“嗐,没必要,他的功夫还挺不错的,我最近金盆洗手一段时间。”

    岑歌:“……”

    金盆洗手还能这么用的?

    岑歌知道,楚娇娇做什么是她的自由,但她还是满头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