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歌的心,狠狠一跳。

    一刹那,说不出话。

    她身后的千山宗的同胞,还有南周国的荀将军,也全都失言了。

    只有溪水,一无所知,还在哗啦啦的流淌。

    魔焰剑,在这近乎宁静的氛围中,在她的脑海中开口。

    “主人,你想杀了他们吗?”

    岑歌:“……杀。”

    岑歌:“留下岭南。”

    下一瞬。

    无数血花在空中炸起。

    那些魔域的存在,毫无反抗能力,化为血肉。

    连全尸都不能有。

    溪水一瞬间染红,往下游流去,片刻后,有隐约的血腥气,在空中飘荡。

    岭南的全身,也被血水浸泡。

    他,依旧是神色迷惘的。

    眼神赤红而空洞,与其说是叛徒,更不如说是……

    把自己撞树上,撞晕了的红眼睛兔。

    岑歌飞到他的面前。

    不嫌弃他身上的血污,勾起他的下巴。

    居高临下。

    冷笑:“你重生了,都不肯找我,直接跑魔域去?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又道:“非要搞的很悲壮?自我牺牲,叛出师门,自我奉献……喜欢搞成这副样子,我的压力很大啊。”

    岭南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的鲜红眸子,空洞的映出她的面庞。

    一个被魔气控制住的人。

    就算还有一点残存的自我意识。

    在庞大的魔气压制下,也只会抛弃所有理智,臣服,跪在尘埃里。

    还不如入魔呢,好歹肆意一把。

    岑歌从储物袋里拿出备用的凡剑。

    能保证她杀人,又不会刺激到他通身魔气,让颅内灵核失效。

    “噗哒。”

    刺入他的心脏。

    再拔出。

    岑歌看着他缓缓仆地的样子,苦笑道:“你要是再执着去魔域,那我可要真的杀你了。”

    她收起剑,抬手看四周。

    一片血红。

    空气中满是腥臭。

    身后,姗姗来迟的一声。

    “阿弥陀佛。”

    岑歌扭头一看,是蕴悯来了。

    府衙里陈设简单,不过胜在面积大,多塞一个和尚,也塞的下。

    正厅里,蕴悯被安排好住宿和一日三点心后,才愕然反应过来:“贫僧只是云游四方,顺带给岑施主递个消息……”

    郭天逸惆怅道:“岑歌是岑峰主的关门徒弟,我相信她。只是她身上的那柄魔剑,让我无比忧心。”

    蕴悯道:“剑心即人心。”

    郭天逸道:“魔气也会影响人。”

    蕴悯不说话,扭头看向岑歌。

    岑歌在配药,明目丸。

    暂时没有千年雪莲,她打算用明目丸先勉强压制一下岭南身上的魔气。

    她还是希望,岭南复活后,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