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正常,绝不是他不行。

    而且通过昨晚,程烺肯定也知道了他到底快不快。

    想到这里,蒋鸫嘿嘿笑了两声。

    “”

    程烺不想理他,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不太受得住,忽然感觉腰后有只手要钻过来,有点不耐烦地坐了起来,睁眼瞪他。

    越看越气。

    妈的,没记错的话昨晚三点多才睡。

    三点多自己睡了,不,他感觉是昏过去了。

    蒋鸫三点可没睡。

    “起床!”他哑着嗓子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蒋鸫一听就知道他生气了。

    这么大人了,一点也不让人省心,还得哄。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感觉自己真是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很多。

    啧。

    他伸手戳了戳程烺的腰窝,裹着被子,“还不舒服呢?”

    “”程烺听他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在挑衅。

    不过他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不太想说话

    “下回我让你上,行不行?”

    “?!”

    程烺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随后他感觉身后又被戳了一下,蒋·不要脸·没包袱·鸫用甜腻腻的声音拉长了说:“好~不~好~呀~”

    “”

    程烺觉得这人不只是得寸进尺,他根本就是不知廉耻!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裸着身体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扔到一边,然后打开柜子换了一套新的。

    蒋鸫全程就窝在被子里捂着肚子笑,程烺一边木着脸换衣服一边在心里琢磨今晚到底要不要睡客房。

    他们两个整装待发后去对门接小馒头,开门的是小姨。

    即使过了这这么久——将近一年的时间,小姨虽说是接受了他们俩的关系,但还是有点别扭。

    她不自在地看了蒋鸫一眼,又轻飘飘地掠过程烺,脚步一撤往门边让,目光躲闪道:“进来吧,小馒头换衣服呢,马上就出来了。”

    回想那天从疗养院出来,她正好撞见还在门口站着的程烺。

    当时程烺站在一丛月季花旁边,正举着手机变换角度拍照。

    注意到边上有个人站了很久,他转头一看,就跟海螺姐姐面的面。

    那一刻程烺头脑转得飞快——比画线稿时候转得都快。

    这是个巧合,我正好路过。

    我来看个朋友。

    我来郊区写生

    但出乎他意料的,海螺姐姐什么都没问,甚至都没细想,只是跟自己的邻居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在她心中,除了感到一丝隐隐奇怪之外,甚至都没联想到蒋鸫身上去。

    怎么会联想到蒋鸫身上去。

    所以这丝怪异感并没在她心中停留多久,甚至连家都没到就被抛在脑后,再也没想起来。

    ——如果蒋鸫没跟她提起的话。

    因为程烺当天到家就跟蒋鸫说了他碰见小姨的事,后者当时眸中一动,就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程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想逼他,更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其实跟旁人没太大关系,但照目前来看,说是肯定要说的。

    海螺姐姐对蒋鸫很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蒋鸫有关亲情的一部分空虚,她几乎充当了蒋鸫父母,在没有人关心照顾她的时候不顾别人看法,凭一己之力,总想拉蒋鸫一把。

    蒋鸫在心里十分尊敬这个看起来有些不靠谱的女人,也将他们一家列入自己的领地范围内,包括他们对自己的善待、亲情和关爱。

    所以她有权利知道蒋鸫的感情生活,即使她的反应并不能左右蒋鸫的想法,她也必须知道。

    只不过程烺想这并不急于一时。

    他其实不太看重是否被认可,就像老头儿说的,这是他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他过得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其实并非需要旁人的评论。如今蒋鸫这个人就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人于他而言都摆在第二位,也不是优先考虑的。

    所以他不急,甚至根本就没有过等待。

    他希望顺其自然,这点他愿意惯着蒋鸫。

    只不过令他十分意外的是,蒋鸫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做了决定,在将近一周的思考后,他亲自挑了时间,跟小姨说了这件事。

    我喜欢程烺,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我觉得应该要让你知道,但你的想法不会左右我的做法。

    你受不了不想再见我,我就消失,等你觉得你能理解我了,愿意看到我了,我再回来。

    我这样很好,你做的也很好,没有人是错的。

    正如程烺想的那样,蒋鸫做的这一切都没告诉他,完全是自己决定,自己想方设法地让小姨理解他们。

    程烺后来知道的时候心疼得不得了。

    他们进去时小姨夫就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们俩进来还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神色十分平静,跟小姨动辄一惊一乍的性子完全不同,十分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