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廊桥上空无一人,金筱回顾着之前两次的经验教训,选好位置,使出了移行术。

    落于琅月屋顶的刹那,金筱蹲下了身子,放出灵识巡视四周,确定无人埋伏后,轻声掀开块瓦片,望了下去。

    一丝讶然闪过她眼中。

    她将琅月的房间来回扫过,又等了片刻,见仍是没人,一个移行术,来到了琅月房中。

    外间装饰雅致,一面墙上挂着大家之作,案上的香炉烟气袅袅,旁边放着本打开的书。

    金筱悄声走向里间,掀起了帘子。

    粉窗帘,红纱帐,摇曳的烛火荡人心神,与外间简直是两方天地。

    金筱蹙眉:这是这样那样的地方吗……

    倏然,房间一处传来响声,金筱侧身藏于柜后,见斜对面的梳妆台凭空消失。

    仅一眨眼的功夫,琅月站在了梳妆台前。

    金筱敛起了眸——

    她不了解琅月的脾性,若琅月拒不配合她询问有关阿荷的事,难免打草惊蛇,待琅月的客人到了,她的处境会更被动。

    俨然,那梳妆台后暗含秘密,机会难得,可以先探查一番。

    思及此,金筱直接移行术来到了琅月身后,钳住了对方的脖子。

    琅月花容失色:“谁?”

    金筱嘴角一挑,记下了这声音。

    她在琅月脖颈处一劈,接住了对方倒下的身子,将人扶靠到墙上,以防对方中途醒来,又点了对方的穴,紧接着打开了衣柜。

    金筱:“……”

    满目皆是略显暴露的衣物。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细瞅哪套衣服布料多些,随意揪出一套,眯眼换在身上,随后又把琅月藏进了柜中。

    以防万一,她思忖了下,将马尾放下,走向了梳妆台。

    她许久未梳女儿家发式了,正回忆着手法,却在看到镜中自己的瞬间,傻眼了——

    她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急忙返回柜子,想要去取琅月的面具。

    “笃笃笃——姑娘,我带公子进来了。”

    金筱心下一紧:琅月平时都让人敲门就进的吗!

    门一开一合,男子的脚步声传入了金筱耳中。

    与此同时,金筱扬手挥灭里屋的烛火,拉上了窗帘。

    五步。

    金筱打开柜子,摸到了琅月脸上的面具。

    十步。

    金筱愕然:琅月的面具像是长在了脸上,拿不下来!

    男子的脚步声停在了外屋中间的案几处,倒茶声响起……

    金筱刚想松口气,就听对方将茶壶放下,朝里屋走来,丝毫没有再停下的意思。

    金筱:倒茶声是这男子和琅月定下的暗号!

    茶水满盏,男子可自行进入!

    金筱定了定神,若她现在模仿琅月的声音,拒绝男子进入,怕是只会让对方起疑,那只能将计就计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一下!

    金筱为自己做好心理疏导,闪身至门侧,摆好了架势。

    脚步声在里屋帘前微顿,帘子被掀起一角,外屋的烛光透进些许。

    金筱见男子犹豫,心知这人不好对付,现下她的优势是眼睛适应了黑暗,得先将男子骗进来,再把对方制服。

    想到这里,金筱使移行术来到了男子前方的盲区。

    “唔——唔——”她学着琅月的声音,捂嘴呼救,接着又移回门侧。

    果不其然,男子继续进屋了。

    电光石火间,金筱放下里屋的帘子,夺去男子手中正欲燃起的明火符,扑向了对方——

    制敌第一步,扰他心神。

    然而,她还未碰触到男子的身体,就被对方嫌恶地推开了。

    金筱嘴角抽搐:

    这男人谁啊?连“琅月”的投怀送抱都拒绝?

    对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朝她一掌打来,她侧身躲过,目光凛冽:找死,本姑娘巴不得直接进行制敌第二步。

    方寸之地,伸手不见五指,二人凭着对方的灵力走动,开始过招。

    男子招招狠辣,竟向金筱传递了一种被登徒子轻薄后,誓要手刃女流氓的感觉。

    金筱也不客气,本打算打晕就行,现下对男子下了杀手。

    几回合下来,金筱逐渐从对方的招式上察觉到了一丝熟悉,试探了起来,对方居然也试探起了她。

    她绕到男子身后,正欲偷袭,对方将垂下的桌布扯到了她脚下。

    金筱冷笑:这招她一年前就见过了。

    她佯装踩到桌布,向前倾去,在男子出手的一瞬,转身擒住了对方的手臂,还未来得及将对方双手反剪,就被对方挣脱了。

    二人再次打了起来。

    拳脚相撞间,屋内物件叮当作响,扬起了重重红纱帐。

    二人本就模糊的视线,被纱帐又遮了一层,抬手去拨,竟是朝反方向动同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