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金筱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就没及时发现叶岚庭的异常呢?

    然而,她忘记了那时的她,只有八岁。

    金筱蹙眉望着林驿,不理解林驿对于间接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她,怎么就如此包容,甚至还喜欢上了她。

    林驿不该后悔当年从苟四手下救了她,今后离她远远的吗?

    “阿月?”

    林驿伸手在金筱眼前晃了晃,哂道:“想什么呢?”

    “你别笑了。”金筱说着就哽咽起来,“看着你笑,我心里难受。”

    她不再看林驿,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须臾,林驿环住了她,轻拍她后背,“好好好,我不笑了,你别难受了。”

    金筱闷声道:“你不该哄我,对我凶一点,态度恶劣一点才对。”

    林驿憋笑:“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金筱抬头:“怎么就……”

    “啊——”

    林驿被金筱的头磕到了下巴,开始捂着下巴呻|吟,令金筱一阵手忙脚乱。

    “你、你把手拿开,我看看。”金筱朝林驿倾去,被对方抱了个满怀。

    “阿月,谋杀亲夫可是重罪。”

    金筱:“……”

    她懒得和这人贫嘴,手脚并用,不断挣扎。

    林驿抱她不放:“你还有话问我吧,这样,你若乖乖让我抱着,我便告诉你,如何?”

    金筱心想:如何个鬼!

    她一个没注意,狠推了把林驿。

    “哎呦,疼死我了。”林驿紧闭双眼,倒吸了口凉气。

    这下金筱彻底不敢动了,“……还疼吗?”

    林驿点了点头,眉头锁得更紧了。

    金筱咬着下唇思索,半晌,叹了口气,“让你抱,让你抱好吗?”

    她话音刚落,林驿脸上的痛意立马消失,“好,你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金筱:……这人是不是在演戏?

    罢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林驿,叶岚庭口中的‘林向晚’,就是林大侠吧?你老实告诉我,林大侠的死,是不是与我有关?”

    林驿怔然望着金筱,不知不觉中,怔然逐渐转为了心疼。

    他疑惑自己瞒得那般严,金筱是怎么想到这一层面的?

    确实与金筱有关。

    当年在街上,林驿为了救金筱,与苟四对战,被苟四耍阴招,伤了右臂。

    林向晚见状,怕林驿再吃亏,连忙加入了战斗,击败了苟四,谁料苟四为了逃跑,竟分别朝林驿和金筱甩出了符火。

    林向晚为了救林驿,夺了林驿的恣意剑,击灭了符火。

    但也正是他所使出的那招石紫山剑法,被苟四识破了身份。

    之后苟四冒死回到聂家寨,将林向晚的行踪透露给了聂宗棠。

    聂宗棠是什么人,那可是修真界公认的唯恐天下不乱之人,当之无愧的搅屎棍。

    林向晚作为叶游原之前的亲信,定是掌握了石紫山的很多秘密,聂宗棠怎会放过这行走的秘密?

    所以,聂宗棠当即免除了苟四的罪行,并派人协同苟四活捉林向晚。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岚庭早在聂宗棠之前,拿苟四母亲的性命要挟苟四,让对方借聂家寨的手围困林向晚,将其当场杀了,若遇林驿,一并击杀……

    林向晚奋力逃脱,回到了林驿身边,生命垂危之际,将林驿的身世说了出来。

    整件事情里,包含了各方势力,怀着不同的目的,若是细究,林向晚的死,和以上所有人都有关系。

    可金筱对这背后的勾心斗角毫不知情,何况她当时还那么小,自己都险些丢了性命。

    她又有什么错呢?

    她不过是推动之后一系列事情发生的意外一环罢了。

    林驿知金筱心思细腻,他把人抱在怀里都小心翼翼,又怎会舍得让对方背负那些沉重的东西?

    他故作轻松,拂了下金筱的鼻子,“瞧把你厉害的,不管是林向晚,还是林大侠,都与你无关,你可记住了。”

    金筱正欲还口,被林驿抢了先:“阿月,你老实交代,当年你是故意叫‘林大侠’的吧?”

    金筱:“!”

    难道林驿当年就识破她的修士身份了?

    怎么会,她当年演得多好啊!

    金筱假装听不懂林驿的话,“你什么意思?不叫林大侠,那该叫什么?”

    林驿敛眸:“道友呗。”

    金筱咽了口唾沫:还真被识破了……

    林驿一脸得意,“寻常人家的小丫头,碰上你的事,早被吓哭了,你倒好,非但不怕,心里还一直盘算着与那苟四斗智斗勇。”

    “此外,我们打斗时,街上的人都在看热闹,而你,在观察我们的身法和招式。还有……”

    “我——我只是这类事碰多了,有经验罢了。”